第4486章 帝國隱患(3/3)

> 說實話,他心裏也極為震驚。


房俊何許人也?出身名門、世家子弟,一出生便高人一等,少年之時尚公主成為皇帝的乘龍快婿,可謂金枝玉葉。其人詩詞雙絕、字體更與褚遂良、歐陽詢等人並列天下大家,算得上是世所罕見的文華種子,高高在上、尊貴榮華。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洪水肆虐之時奮不顧身跳入冰冷洶湧的河水裏,以身作則、義無反顧,以血肉之軀阻擋洪水……


如此品格、德行,縱然身為政敵也不得不衷心敬佩,頗有一種高山仰止的傾慕。


但這並不能抵消他與房俊鬥爭的基礎,文武殊途,各有政見,豈能因為各自的品行便攜手並肩、同流合汙?


劉洎挺直脊背,指著奏疏上“調動玄武門外一千兵卒”的字樣,語氣鏗鏘:“陛下,房俊逆賊也!無軍機處簽署之調令,更無陛下之朱筆敕令,擅自調動玄武門駐軍形同謀逆!當著令‘百騎司’將其緝拿問罪,以儆效尤!況且其前往興教寺威逼利誘,逼迫慧立大師不得不捐贈石料,此舉極有可能衝撞佛門,使得整個佛門人人自危從而導致朝局掀起動蕩,簡直無法無天,若不予以嚴懲,以後旁人也有樣學樣,超綱敗壞矣!”


一旁的張文瓘恨不能將腦袋塞進褲襠裏,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這等文武雙方最頂級大佬的碰撞,豈是他區區一個侍郎能夠聞聽?


但凡崩出一點火星子沾染上身,都足以讓他遭受滅頂之災……


李承乾也有些懵:“啊?”


這奏疏分明記敘了房俊與馬周的政績,怎地到了劉洎眼中卻又能尋出如此之多不合法理之處?


愣了一愣,李承乾臉色冷淡下來,看著劉洎道:“非常之事,行非常之事,如今潏水決堤,洪水肆虐,不僅淹沒樊川數百戶人家無數兩天,更會導致清明渠水勢暴漲危及太極宮,越國公此舉雖然有些僭越,但危急之時豈能按部就班,為了所謂的規矩坐視百姓陷於滅頂之災?至於衝撞佛門更是子虛烏有,慧立大師主動承擔救災軍民之膳食便已經說明其心中之認可,劉中書之言,未免危言聳聽。”


他算是明白了,劉洎之所以屢次彈劾房俊,並非房俊當真犯下什麽十惡不赦之錯,隻因為他是房俊。


隻要是房俊所言、所行,劉洎就一定要反對。


為了反對而反對,而非為了對錯而反對。


現在的局麵是劉洎拉攏了一大批高級官員,與房俊為首的軍方打擂台,出發點不是對與錯、利與害,而是爭奪話語權,進而爭奪利益,這是黨爭啊……


曆史之上記載最為酷烈的黨爭,無過於東漢末年的“黨錮之禍”,


桓靈二帝之時外戚幹政、皇權傾頹,皇帝不得不借助宦官集團壓製,而外戚又聯合士大夫集團予以對抗,內鬥慘烈,天下大亂,最終袁紹帶兵入宮屠殺宦官集團,直接導致“故國恒以弱亡,漢以強亡”的悲慘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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