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公主冷笑一聲,俏臉微紅,蓋因現在這廝每一次喊她“殿下”,基本都是在床帷之間,這種惡趣味令她又是羞惱又是刺激。
也不知與長樂在一起之時,這廝是否也是如此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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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宮,軍機處。
寒風在窗外肆虐,掠過屋前幹枯的樹木枝椏發出呼嘯,陰沉沉的天色讓人倍感壓抑。
不同於夏日裏雨水橫溢,自入冬以來卻未曾下過一場雪,幹冷的天氣凍住了關中所有河道。
屋內燃著地龍,牆角獸型銅爐內檀香嫋嫋,溫暖如春。
李勣跪坐在靠窗的地席上,喝了口茶將茶杯放下,歎息一聲,道:“衛公懇請致仕的奏疏已經呈遞給陛下,陛下數次挽留也難以挽回衛公的心意,此事怕是已成定局。”
言語神情之間,不盡唏噓。
作為一個時代最為優秀的統帥,有著“軍神”之稱的李靖幾乎可以算作軍人的標杆,無論功績、戰力、軍策皆乃天下第一等,尤其是其潛心編撰的兵書更有可能流芳千古,時至今日卻要致仕告老、正式告別其軍人生涯,也就意味著一個時代的落幕。
時代浪潮洶湧澎湃,處於其間或許隨波逐流並無太多明悟,然則某一刻思想波動之下將自己抽身而出,俯瞰這條波瀾壯闊的河流,卻總能感受到一種超然物外、卻又力不從心的感慨。
時代浩浩蕩蕩向前奔流,非人力無可阻擋。
一旁,李孝恭放下手中一份戰報,執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笑著道:“黃河水浪打浪,一代新人勝舊人,今日衛公致仕,明日或許便是我了,時代是屬於你們的。但是十年、二十年之後,你們也將逐漸退下來,又有新人上位。帝國昌盛綿延,時代奔波浩蕩,一代又一代人傳承不絕,懋功你又何須介懷?”
作為橫壓一個時代的“軍神”,李靖的功勳無可指摘,唯有貞觀初年那一段時間投閑置散使其未能參與諸多立國之戰而略有遺憾,但是新皇登基之後卻對其倍加信任,關隴兵變、晉王叛亂之中,李靖執掌大軍、砥柱中流,再一次證明了其自身之價值。
這個時候退下去,完全可以說是功成名就、急流勇退,再無一分一毫之遺憾。
老年之時優遊林泉、頤養天年,不知是多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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