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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笑著道:“吃一塹,長一智,該伏低做小的便伏低做小,斷不會再逞能,最後弄得自己難受。”
“青雀倒也不必如此,誰還每個行差踏錯、算計失誤的時候呢?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從小你的功課就比朕好,四書五經更是熟稔於心、微言大義信手拈來,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得。”
“懂懂懂,臣弟也非是未經事的小孩子了,自然懂得這樣的道理,陛下放心,絕不再犯。”
兩兄弟喝著茶水聊著天,氣氛逐漸轉好。
李承乾歎息一聲,麵容有些糾結:“二郎諫言讓你出任洛陽留守,其實一開始朕是不同意的。咱們兩兄弟開門見山,現如今依舊有不少人不滿朕登上皇位,盡管兩次兵變讓這些人幾乎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但未必死心。你是朕的胞弟,萬一你出事,不知多少髒水將會潑到朕的身上……可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朕總不能將你一直留在這太極宮裏不見天日吧?所以這一次是否出任洛陽留守,你自己決定吧。”
這番話的確出自本心,這兩日一直為此糾結。
不讓李泰出去,不僅李泰自己心生怨憤,外界也會說他圈禁胞弟、苛虐手足。讓李泰出去,一旦有事,不管是不是他幹的,都很難洗脫一個“戮害手足、涼薄暴虐”的罵名。
所以他將決定權給予李泰,讓李泰自己取舍。
如此就算當真有什麽事情發生,他這個皇帝也能做到問心無愧……
李泰笑道:“陛下不必為此糾結,臣弟願往洛陽一行。臣弟自然也知其中有些凶險,但若是與圈禁於長安相比,還不如死在外頭……往昔臣弟心誌不夠堅決,在旁人攛掇之下做過一些錯事,不過幸好迷途知返,未曾釀下大錯,今後也斷然不會走上歧途,忠誠孝悌,人之本也。”
當年他最有可能爭儲的時候,幾乎半個朝堂都傾向於他,最終因為看明白了太宗皇帝不會傳位於他導致手足相殘,所以急流勇退,放棄爭儲。
時至今日,他根基已經完全喪失,還拿什麽去爭這個位置?
老老實實蟄伏下來,無論局勢如何轉變都乖乖的做好一個“臣弟”,如若李承乾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甚至還要出力確保皇位傳給李承乾的兒子,如此他這個“皇叔”才能太太平平、安安穩穩,不然若是哪一個兄弟上位,他這個太宗皇帝的嫡次子還得遭殃……
所以說哪怕為了自己,他也得做一個大大的忠臣。
李承乾瞅了眼窗外飛雪,語氣有些落寞:“父皇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當年絕地反擊、橫掃諸雄,幾番喋血沙場方才留下這如畫江山,吾等兄弟並未幫上父皇什麽,卻因血脈之故能夠坐擁這龐大家業,定要相親相愛、攜手與共,將這份家業發揚光大才行,否則將來青石之上寫一句‘虎父犬子’,不僅吾等顏麵無存,也會損傷父皇威名。”
話這麽說,他也的確是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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