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反對。
但是這畢竟是為了自身之利益與朝廷政策對著幹,放在當下人人都能接受且認為理所應當,然而十年之後、百年之後呢?今日之正確,未來未必依舊正確,到那個時候,他就是“禍國殃民”的奸惡之徒……
許敬宗愈發來勁了,義正辭嚴、大氣磅礴,大聲道:“汝輩皆國之蠹蟲也!隻知有家、不知有國,為了一己之私將國家利益棄之不顧,也腆顏竊居高位、冠帶衣紫?吾羞於之為伍!”
而後頓了一頓,斜眼見李敬玄似乎未曾動筆,遂好奇問道:“你為何不記?”
李敬玄有些尷尬,但還是聽著頭皮道:“許尚書這番話語有詆毀汙蔑之嫌,既然未有確鑿之證據,下官不敢貿然錄於紙上,否則有損他人清譽。”
劉洎欣然道:“年輕人胸懷正氣、不畏強權,正該如此!”
他發現自己在鬥嘴、辯論這方麵完全不是許敬宗的對手,幾乎每一次爭吵都被對方擊敗,並且持續不斷的被扣上諸如“黨爭禍首”“結黨營私”“賣官鬻爵”“貪腐成風”這樣的罪名,如果會議紀要皆記述其上,長此以往,旁人不了解內情,怕是就要將他歸於此等敗類,那如何得了?
李敬玄忍不住轉頭看了房俊一眼,畢竟他知道許敬宗不過是個馬前卒,而房俊與劉洎才是當下朝堂的對立派,見到房俊麵露微笑微微頷首,頓時放下心來。
心底對房俊充滿敬仰崇拜,似房俊這般哪怕是麵對政敵也能堅守底線原則,不恣意汙蔑抹黑打擊報複,如此胸懷才配得上當朝第一人之讚譽,而在一旁一聲不吭、渾不在意的李勣則難免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失宰輔之首的氣度……
一直未曾發言的李承乾放下茶杯,淡然道:“關於丈量田畝之事,朝堂之上無需爭論了,朕決心已定,勢在必行,且根據先前之議論,此事由許尚書全權負責,朝堂自上而下所有衙門、所有人,都要予以配合,不得阻撓。”
想要坐穩皇位,想要收拾當下略顯殘破的山河不對後世子孫詆毀,那就勢必要施行新政,而作為新政最核心的丈量田畝,豈能容許他人阻撓?
莫說一個劉洎,就算所有文官都站出來反對,一樣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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