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東讚看向他,頷首道:“論智慧,兄弟當中無人能與你並論,但自古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是太多心思,不肯按部就班,亦不肯安於現狀,總想著捷足先登,用智慧去超越一些本不應超越之事。”
祿東讚不理會兒子,將目光投注向風雪掩蓋之中的萬俟城:“國也好,家也罷,最重要是要有規矩。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綱者,網之大繩,眾目之所附。綱舉而後目張,綱正而後目齊。如若三綱顛倒、如網之混亂,自然距離覆滅不遠。”
論欽陵趕緊表態:“父親之意,我已知矣,還請父親放心,君臣父子、手足綱序始終在我心中,絕不敢有半分僭越。”
讚婆與勃論讚刃一開始的時候稀裏糊塗,聽不明白父親在說些什麽,但是既然提及“單者易折,眾則難摧”的典故,已經有些明白過來,現在則徹底搞清楚父親的意思,這是在敲打。
幾人的兄長讚悉若作為噶爾家族的繼承人,留在邏些城為質,被鬆讚幹布控製,謹防噶爾家族生出異心,同時也作為噶爾家族的代表與邏些城的各部落貴族聯絡,避免噶爾家族遭受鬆讚幹布陷害。
現在噶爾家族的所有人口、牲畜、家產幾乎都遷徙到這青海湖,讚悉若遠離家族核心,而作為次子的論欽陵卻在家族安置的過程之中發揮巨大作用,威望越來越重,聚集於其身邊的勢力愈發龐大,已經隱隱有了與長兄讚悉若分庭抗禮之力。
顯然,祿東讚是提防兄弟鬩牆之事發生,借用吐穀渾的典故敲打幾個兒子。
慕容廆與慕容吐穀渾手足相爭,導致偌大的慕容部分裂;慕容阿豺睿智,將兄弟兒子們緊緊團結在一起,締造了雄踞青海的吐穀渾國……
父子四人一時間陷入沉默,馬匹緩緩駛入萬俟城,規劃方正的內外城牆將這座大城分成外城與內城兩部分,諸多族人居住在外城之中,而內城則是噶爾家族的居住、辦公之地。
穿過內城的夯土城牆,回到燃著木柴的房子裏,分別落座,祿東讚喝了一口酥油茶,道:“待到冬日過去、春日降至,讚婆率領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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