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他有如此想法,那些圍觀的百姓也有如此想法,人人都覺得擊鼓的姑娘是瘋了,孟家也是瘋了。就算女兒是國君殺的,也不能真的就來告啊,城主大人腦子壞了才會接這案子。
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很快裏麵就已經傳來了升堂的消息,升的還是可由人看的公堂。
就是在公堂門口加一道圍欄,告狀和聽狀的人在裏麵,百姓可以在外麵聽看審案的過程。
人們太好奇了,千古奇聞啊,居然有人敢告國君的狀,居然也有城主敢審國君的案子。有人認出孟文承來,三三兩兩地說著孟家的身份,還有孟家小姐被人砍了頭的事情。
上堂來的是三個人,孟文承,白鶴染,還有雙雙。因為是雙雙擊的鼓,所以訴狀的事情自然是由雙雙來做。但聽上方城主苗扶桑把驚堂木一拍,大聲喝問:“下方何人,所告何事。”
雙雙一個頭磕到地上,大聲地道:“民女是鮮於城李家的丫鬟,李家與鳳鄉城孟家有姻親,所以民女要告的事情就是我家小姐孟書和被人虐殺至死,還砍了頭。其中過程民女親眼所見,每一個細節都沒有落下,大人若肯聽,民女必當細細說來!”
苗扶桑昨兒一宿幾乎就沒睡,一來女兒回家了,他心裏高興,雖然瘋了,但至少回來了。
二來他在宮宴上就接下了孟家的案子,這個事兒他怎麽想都太難了。且不說孟家能不能拿得出人證物證,就算他們什麽都拿出來了,他也斷了是國君做的沒錯。可是又能怎麽樣?還能把國君治罪?還能把國君問斬不成?
孟書和的案子,凶手就是死罪,可無論如何也不能殺一國之君,那天下不就亂了嗎?
於是他心裏祈禱著孟家最好沒有人證物證,別把事情整得太尷尬,太沒有回頭路了。
卻沒想到,孟家今兒就給他來了個驚喜——觀了整個過程的人證到了。
他歎氣,點點頭,認真地聽著雙雙講述孟書和被殺害的過程。從主仆二人從鮮於城出發回京,到她們在山林溪水旁邊歇腳,再到遇上國君和國君帶著的一群人,包括後麵孟書和被抓住,她也綁到樹上。整個過程,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甚至連最後她跑到老虎洞裏,那老虎長什麽樣,是怎麽死的,都說得明明白白。
還有國君淩虐孟書和時說過的話,提到的淳於藍的名字,她都講述出來,包括國君樣貌,當時穿著的衣裳,她記得一清二楚。那是殺害她家小姐的凶手,化成灰她都認識。
雙雙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聲嘶力竭,但也拚命地忍著讓自己別哭得太厲害,因為哭得太厲害話就說不清楚了。可說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苗扶桑都驚呆了,特別是當雙雙說出淳於藍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國君殺害孟書和是因為這個,是因為他這麽多年來一直對前太子及其胞妹懷恨在心,一切曾與這兩個人有關的人和事,都是他避之不及的罪證和夢魘。但又不能把那麽多人都殺了,於是就待又想起時,或是又有機會時,偷偷的下手,除掉了一個又一個。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