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官場弄的地震連連,一團亂麻。
韓家代代為官,果然是有他的道理。
“你起來吧,總是跪著也沒什麽好處。”趙飛笑了笑:“看到你比我年紀還大,卻跪在我麵前,叫我心裏如何過意得去?這樣吧,我便寫一份公文,監司將本案調查權,下放給紹興兵馬指揮使史山唐。你可以便宜行事,有什麽問題,直接找我稟告,史大人,這已經是我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史山唐一愣,頓時明白了過來,趙飛不方便出手,但是把權力下放給自己就不同了。紹興大營擁有了徹查此案的權力,就算韓風再次躲進紹興軍,除非金錢豹敢造反,不然自己一樣可以大搖大擺的去紹興軍把他揪出來。
另外,便宜行事四個字,聽在史山唐的耳朵裏,不亞於天籟之音,這就是說,若是自己高興,找到韓風和教閱房的女子們,隨時可以一刀劈了他們——便宜行事,不就是這樣嗎?
“多謝監司大人,若是大仇得報,下官願做牛做馬報答大人。”史山唐重重的磕了個頭,這才爬了起來。
趙飛取出一張木香繡金信箋,拿過狼毫,史山唐討好的走到書桌邊給趙飛磨墨,比拉磨的老驢還要用力,一臉陪著笑伺候著趙飛。
趙飛筆走龍蛇,將一份公文寫好,從抽屜裏取出官印,小心翼翼的在公文上用了印鑒,遞給史山唐:“拿好了,稍候我會發文通知紹興府辛棄疾,就說,監司已經委托你去辦案了。辛棄疾不敢攔你的。”
史山唐大喜過望,又說了幾句好話,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看著史山唐走出書房,穿過庭院一路走遠,趙飛嚴肅的臉上漸漸露出笑容,不屑的低聲冷哼:“真是一個蠢材。”
朝中殺韓風、保韓風的意見不一,趙汝愚雖然下令監司要查這件事。但是這個案子,難就難在要保持一個度。
所謂度,就是要太子妃看到趙汝愚一黨是拚盡了全力在幫自己。同時,還不能和樹大根深的韓家全麵開戰。如若不然,就算是得到了太子妃的信任,趙汝愚和韓侂胄兩大人物全麵碰撞,最後的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趙汝愚不做這個出頭鳥,就把難題丟給了趙飛。
趙飛是個聰明人,一份公文,把案子委托給紹興大營來辦,師出有名,鬧上朝廷,自己也說得出道理。監司沒有那麽多人手去辦案,自己隻是協查,不如讓人多勢眾的紹興大營去辦。至於,韓風要是被史山唐殺死的話,那就是史彌遠這個倒黴蛋和韓侂胄的恩恩怨怨了,趙汝愚一黨自然可以把自己撇的比較幹淨。
政治人物的博弈,就是如此。趙飛還不到四十歲,就已經身居監司高職,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又怎麽會為了區區李玄和史若海,把自己給拖下水呢?
“蠢材,就讓蠢材們去打生打死吧!”趙飛又打開了雕花木盒子,取出青銅蒜頭花瓶,放在手中把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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