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城池,朝南方奔馳而去。
“在北門跟什麽人打了?”韓風在顛簸的馬背上,隻覺得自己的左腿都已經斷了似的,痛苦不堪,勉強撐著問道。
曾滄海高聲叫道:“有一隊淮南軍營的騎兵來搬什麽棉衣,跟我們打了一場,我們這邊死了一個兄弟,傷了七八個。他們可就慘了,咱們也沒工夫數數到底殺了多少人,不過琢磨著,少說也有一兩百吧。好多還是他們自己給亂踩死的。”
“幹的不錯。”韓風點了點頭,大腿上的疼痛,叫他的臉色十分難看,齜牙咧嘴的安撫了一句。
若是從高空俯瞰下去,淮南大地上,這幕情景十分怪異,一隊數百人的騎兵在前邊狂奔,塵煙滾滾;在他們身後大約不到兩裏的距離,黑壓壓的一片軍隊正奮力追趕。可是,越追,距離似乎拉的越遠。
人數少的隊伍,總是要比人多的隊伍跑的快些。一個騎兵能夠完成八百裏加急,可是大隊人馬就算是急行軍,一天也不過是一百八十裏,就已經沒有多少戰鬥力了。若是能夠保持這個速度,甩掉後邊的追兵還是很有希望的。
容元豐親自殿後,不斷回頭看去,塵煙彌散之處,金兵狂呼追趕。容元豐冷笑一聲,若是被他們追上,倒是真的滑稽了。隻是如今要跑,肯定麻煩許多。金人淮南城裏出了事,必然會通過各種途徑,通知前方軍隊攔截,馬兒跑的再快,始終是在地上。總不及信鴿在天上飛的快。再說,金人還有許多其他傳訊的方法,若是被人堵在這裏,倒是難辦的很。
容元豐的心裏一個勁的打著算盤,忽然間右翼塵土大作,遠遠望去,似乎是一隊兵馬狂奔而來,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將領,容元豐第一時間就判斷出,對方來勢洶洶,人數至少也一千五百人以上,並且……是以戰鬥隊形出現,隻要遭遇敵人,就可以立刻投入戰鬥。
“淮南軍營那幫牲口來的這麽快?”韓風撇了撇嘴,下意識的在馬臀上又揮了一鞭。
話語雖然說得輕鬆,但是每個豹組官兵的心裏都蒙上一層陰影,就連淮南軍營的人都來的這麽快,此去長江還有這麽遠,到時候,還能有多少人能回去,可真的說不準。哪怕這些人真的可以以一當十,可麵對數以萬計的金軍圍剿,就算是三頭六臂,隻怕也沒有命回去了。
“我始終有個不好的預感。”林珍策馬飛馳在韓風的身邊,被挽起的辮子在身後一搭一搭的敲打著後背。
“從這裏到長江,還要過去兩座大城,既然金人如今已經出動,一定會通知前方的守軍攔截。我們來的時候是夜裏走小路,現在很可能小路和官道都被封鎖,我們想要突圍進去,實在是難的很。”林珍盡量提高了聲音,如雷聲一般密集的馬蹄聲,幾乎將她那有些沙啞的聲音徹底淹沒。
韓風這一瞬間幾乎忘記了疼痛,立刻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化整為零,分頭突圍?”
林珍剛剛要點頭,韓風就立刻駁斥道:“這個念頭想也不要想,此去長江,一路風險許多,若是分散人手,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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