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尹怦然心動。誰都知道,當今太子是個怕老婆的主兒,太子妃的話,有時候比太子的話更加管用,既然人家已經許諾了皇城司都指揮使的職務,殺一個女孩子算得了什麽?韓風的怒火?哦,不,身為皇城司都指揮使,不知道比韓風高了多少層級,怎麽會去懼怕一個後生,就算是韓侂胄又能怎麽樣?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背靠大樹好乘涼!
看著那個白衣女子緩緩走入校場,陳遠尹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輕聲喚過蘇夕顏道:“去,驗明正身!”
蘇夕顏無奈的點了點頭,抱拳離去,走下點將台的時候,忍不住朝著北方看了一眼。他覺得自己欠了韓風不少,如今韓風的部下要被殺頭,自己卻是什麽忙都幫不上,蘇夕顏的心裏格外難受。
走到小舞的身前,蘇夕顏看著那個鎮定的少女,輕聲說道:“小舞姑娘,對不住了!”
“別這麽說。”小舞平靜的根本不像是要被殺頭的人,衝著蘇夕顏微微一笑,轉身走到校場前端站好。
兩名官差模樣的人,快步走了過來,一人端著一個大木盤,左邊的盤子裏放著兩盤菜,一葷一素外加一碗米飯,右邊的盤子裏,放著一壺酒,一個酒杯。
那官差厲聲叫道:“有的吃,便吃,黃泉路上,不至於做個餓死鬼。來生投胎,好好做人。”
小舞輕輕一笑,蘇夕顏側首怒喝道:“滾開,哪裏來這麽多廢話?”
那兩名官差不知道怎麽惹到了皇城司的官員,狼狽不堪的放下飯菜酒水,急忙走到一邊去了。蘇夕顏抓起酒壺,滿滿倒了一杯酒,雙手遞到小舞麵前,誠懇的說道:“小舞姑娘,我和韓大人並沒有深交,但是看到你們願意為了他,甘願赴死,可想而知,韓大人是個怎樣的人!這次,蘇某人無能為力,慚愧的很,若是無力回天,此事內情,在下必將對韓大人一五一十分說清楚,將來為小舞姑娘討還公道!”
“這一杯酒,蘇某敬的乃是大宋朝第一剛烈女子!”
小舞費力的用被扣住的雙手接過酒杯,秀麗的眼眸含著一絲笑意,一飲而盡!
校場內外的老百姓,擠得水泄不通,個個瞪大了眼睛,準備看著那個不凡的女人被殺頭!
一片雪花飄飄搖搖的落了下來,已經晴了數日的建康府,再度落下小雪!
黑沉沉的天空,無數雪片轉眼間抖落而下,輕輕飄落在小舞的發梢,那一襲飄逸烏亮的長發,隨風輕擺,分外憔悴!
“莫非有冤情?”小後生喃喃的說道。
他的同窗忍不住在他腦門上敲了一記:“又不是六月雪,發什麽瘋呢?”
“午時三刻到!”執法官厲聲高呼。
陳遠尹含笑看著連江,淡淡的說道:“連大人,看你了!”
連江一臉無奈,咬了咬牙,隨手將簽筒一丟,劈裏啪啦一陣亂響,高聲叫道:“斬……”
遠遠的,酒樓上,一人扣緊弓弦,四箭扣在指縫,弓開如滿月,眼神淩厲如刀!
混亂中,校場裏,一人擦著火折,看似漫不經心,火折若落下,必然石破天驚!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