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輕顫著,眉心觸動,爾後,一雙眼皮,一點一點,慢慢地彈了開來。
深夜的病房裏,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讓一切,都變得柔和,帶著幾分暖意。
江年醒了過來,她慢慢側頭,打量病房裏的一切。
這是一間不錯的病房,病房裏,牆壁刷著暖暖的黃色,不遠處,有沙發,有茶幾,還有一張小圓桌,桌子上,擺了筆記本電腦跟手機,還有一疊文件和簽字筆,沙發上,放著枕頭,毯子,沙發扶手上,則搭了一件外套。
男式的西裝外套。
眼珠子繼續轉動,江年看到,床頭櫃上擺放著一束鮮花,嬌豔欲滴,竟然是她喜歡的矢車菊,藍的,粉的,紫的,白的,竟然有四種顏色。
她記得,在巴黎的時候,有一次她看到一家花店門口擺了一籃子嬌豔的矢車菊,就走了過去,嗅了嗅。
沈聽南跟在她的身後,問她,"喜歡呀?"
她搖頭,笑,"就是挺好看的,聞聞什麽味道。"
然後,她就轉身走了,接著,沈聽南就買下了那一籃子的矢車菊,追上了她。
那一籃子矢車菊裏,也是藍的,粉的,紫的,白的四種顏色,好美!
"轟隆隆......."
又是一道驚雷,將江年的視線,慢慢拉向了陽台的推拉玻璃門外,緊閉的玻璃門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狂風暴雨大作。
忽然就覺得有些悶,所以,江年掀開身上的被子,撐起身子,一點點坐了起來,爾後,下床。
低頭一看,床邊竟然沒有她的鞋子。
沒關係,就打著赤腳,江年踩在了涼涼的地板上,往陽台的方向走去。
可是,她一點兒都不覺得涼,一點兒也不。
輕輕地,江年拉開陽台的玻璃推拉門,立刻,狂風挾著顆顆暴雨,卷起白色的紗簾,灌了進來。
下意識地,江年抬起手,撇開了頭,去擋住那撲麵而來的風和雨。
但風雨撲在臉上,那種感覺,莫名的好極了。
真新鮮!江年聞到了大地泥土的氣息,還有花草樹木的清香。
片刻的適應之後,江年放下手,就從拉開的並不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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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玻璃門擠出去。
或許,是上天憐惜剛醒過來的她,等她一出去,風雨竟然就立刻減小了,不過,卻仍舊有風裹挾著不大不小的雨珠,被吹進了陽台,打在了江年的身上。
但江年絲毫都不在意。
她來到欄杆前,眺望眼前生她養她,令她無比熟悉的城市。
黑幕下,雨簾中,東寧市燈火璀璨,無比繁華,或許是經過雨水的衝洗,一切看起來竟然格外的舒心。
抬起右手,江年將手伸到陽台外,攤開。
不大不小的雨點,就一滴一滴,密密麻麻,爭先恐後的落在了她的掌心裏,然後,慢慢匯聚。
隻是,忽然,江年便發現,她的右手無名指上,竟然多出一枚好像戒指的東西來。
她將手心翻過去,果然,她的無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藍色鑽石戒指。
那鑽石,可真不小,傳說中的鴿子蛋般。
但是,戒圈明顯大了,戴在她的手上,鬆鬆垮垮的,她的指尖隻要垂直向地麵,戒指便能滑出來。
她一試,果然,戒指滑了現來,"叮......."的一聲輕響,掉到了地板上。
看著那枚掉在地上的戒指,她慢慢俯身下去,把戒指檢了起來,細細地打量,然後,在陽台上昏暗的光線下,她看到戒圈內刻著的一行字:江年對不起我愛你
江年,對不起,我愛你!
蹲在那兒,盯著戒圈內的這一行字,江年漸漸地扯起唇角,笑了。
浴室裏,周亦白迅速地洗了頭,洗了澡,套上衣服,然後,連頭發都顧不得擦一下,便立刻大步出了臥室。
外麵,在打雷,在下雨,他怕,怕雷聲嚇到了江年。
隻是,當他一把拉開浴室的門,一眼看到空蕩蕩的病床時,整個人瞬間就遭電擊般,懵了。
--江年呢?江年哪兒去了?
"江年!"反應過來的下一秒,他立刻大叫,視線迅速地在不大的病房裏搜索,可是,卻根本沒有江年的影子。
"江年!"猛地一慌,隻以為江年是被人給帶走了,立刻,周亦白拔腿便往外衝去。
陽台上,江年蹲在那兒,聽著那兩道驚慌失措的大叫聲,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誰。
腦海裏,忽然就浮現出那天在萬豐集團的大門口,她推開周亦白,被撞飛之後重重地摔落在地,周亦白撲過來,顫抖著輕撫上她的臉,大哭著問她:江年,為什麽你要推開我,為什麽你要替我擋車,告訴我,告訴我你還愛我,告訴我你是因為愛我。
她當時是怎麽回答的?她說:不是呀,習慣而已。
周亦白,對不起啊,在你當著我的麵,和葉希影交融在一起,那麽堅定的時候,我的心就死了,徹底地死了。
我不愛你了,一點兒也不愛了。
周亦白衝出病房,立刻便一把抓住守在不遠處的保鏢,無比驚恐無措地問道,"江年呢,江年去哪了?"
"周.......周總,少夫人一直在病房裏呀,沒有人進去過,也沒有人進來。"保鏢簡直是懵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保鏢的回答,讓周亦白黑色的瞳仁,驟然一縮,立刻,他便想到了什麽。
陽台,明明進浴室洗澡之前,他已經將陽台的門拉上了,可是,剛才從浴室裏出來,他似乎感覺到,有風從陽台吹了進來。
對,陽台!
下一秒,周亦白又像一個發現了寶藏的孩子般,立刻便又轉身拔腿衝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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