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件事印象極其深刻,當時她還在二娘子旁邊打了一月的地鋪。
“隻是後來,二娘子你便開始一個勁兒地長胖了。”
大約是病過一場,一直迷迷糊糊的關係,蘇令蠻對這一段記憶很淺,便巧心說了,她亦是想不起這一截來。
“病過一場?”蘇令蠻轉過身來,身下特質的椅子被她壓得嘎吱嘎吱響,兩人俱是習以為常,巧心上前,為她將身上皺了的半袖捋平,才道,“是啊,也不知真的,伺候二娘子便跟吹了氣似的,怎麽也瘦不下來了。”
“這麽說,大約是那貼方劑的關係?”
蘇令蠻敲了敲桌子,沉吟半晌道。初時她本還想靠著少食就瘦下來,孰料竟是連喝水都胖,後來幹脆就自暴自棄了。
可從那個做了三日的夢裏,蘇令蠻突然見到了另外一種生活——
那分明就是她自己。
蘇令蠻突的起身,重新取了件大麾披上,穿上木屐便往外走,“巧心,小八,你們隨我去阿娘那一趟。”
正院離攬月居不遠,穿過月亮門,繞過曲池,便已經看到了門口的兩盞大紅燈籠。翠縷守在門外,見到蘇令蠻匆匆行來,福了福身,“二娘子。”
鄭媽媽在裏頭聽到動靜,趕忙迎了出來,她曾經做過二娘子的乳母,對這個被自己奶大的孩子有份天然的親近感,笑眯眯道,“二娘子怎的來了?不在屋裏多歇息歇息?”
話裏的親昵,讓蘇令蠻不由麵上也帶了笑,她嗔道,“鄭媽媽,屋裏悶得慌,便尋摸著來這看一看了。怎麽,阿蠻不能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話不是折煞老奴我麽,快進,快進。”
鄭媽媽掀簾,等蘇令蠻一行人入了廳,才壓低了聲音道,“夫人自花廳回來後便喊著頭疼,如今正臥床休息,二娘子不如去看一看?”
蘇令蠻朝內室瞧了一眼,大紅灑金牡丹紗幔無聲地垂著,裏麵一點聲音都無。她腳步頓了頓,繼而又直接往那行去,邊走還邊問,“可尋過大夫了?”
“大夫還未來,”鄭媽媽歎了口氣:“夫人打小身子骨便不強健,前幾日二娘子病了,夫人熬了幾晚睡得不安穩,一早雪又下個不停,來回路上吹風淋了淋雪,這不,人就不舒坦了。”
她沒說的是,早先稟告了老爺,孰料老爺已經約了人出去喝花酒,隻丟下一句“隨便”。
兩人小聲來去間,蘇令蠻已經走到了窗前。
吳氏已然睡著了。
她娟秀的麵上有著揮之不去的疲憊,一雙攏煙眉微蹙,唇色偏淡,看著便是生了病的模樣。吳氏整個身子窩在被子裏,隻露出一個頭來,看著像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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