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筋踢腿,又去院中打了套拳,蘇令蠻才換了套衣裳去了趟正院。
吳氏正翹首以待,晨間攬月居的動靜並未瞞過她,見蘇令蠻來,忙問:“阿蠻,那郎君是何人?怎……”
蘇令蠻揮手打斷她,“阿娘,你莫瞎想,”她知道吳氏如今是病急亂投醫,略見個平頭正臉的郎君便覺得與她相配,解釋道:“那是治我的郎中派來給我送藥的。”
“是麽?”蘇令嫻從外姍姍而來,眼中滿是戲謔之意,打趣道:“大姐姐可是聽仆役說了,那郎君長得頗為清秀,在廳裏與妹妹說了好一番話的。”
“大姐姐莫不是恨嫁了?”蘇令蠻滿不在乎地坐到靠右首的第一張座椅上,支著下頷看她:
“不然怎麽略見個平頭正臉的便往別處想?妹妹我沒及笄,還小呢。”
蘇令嫻被這話一噎,臉立刻紅了大半。
她嘴皮子沒蘇令蠻利索,又端莊慣了,一時竟找不出話回,蘇令蠻覺得無趣,與吳氏略聊了幾句,告訴她這幾日都在自己屋用飯,便直接起身回了房。
劉軒這人極為靠譜,說照著食單來,便在辰時準時準點差人暗中送了一盅燉得香糯的桂圓蓮子羹並一疊百合糕來,還貼心地提了兩竹筒子的清心露,以防她口渴——完全沒有驚動旁人。
隻是苦了綠蘿,劉軒管送不管收,這善後之事,還需一個靠譜的人來做。
蘇令蠻這人打小便被人伺候慣了,自然是沒甚心思處理這殘餘的難題,便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直往綠蘿瞅——
大約直莽的人,天生就有根敏銳的神經,能夠很明確地辨別身邊人的善意與否。
“綠蘿,幫幫我,好不好?”
蘇令蠻一下子躥到了綠蘿身邊,不顧自己身寬體胖的實際,將腦袋靠在了綠蘿削瘦的肩膀,濕漉漉的眼睛與林中小鹿似的如出一轍,直看得綠蘿心中發軟。
“好!”
綠蘿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之際,恰好撞見了蘇令蠻嘴角的得意。
她隱約有種上當了的感覺,但不知為何,卻一點都沒有反口之意。
隻是,這用光了的碟碗還好說,趁個夜深人靜之際,直接丟到廚房那堆子裏頭洗幹淨了便罷,反正劉軒送來的都是白瓷,與下人的一般無二。
可大廚房送來的飯菜,便難處理了。
綠蘿這暗衛當得稱職,不能離開蘇令蠻半步,那這每日特特取出的半拉子飯食便需拿個罐頭裝好,再讓人運出去,她無法,隻得托了個正在休假的同僚,讓他每日來取,才算解決了此事。
接下來的日子極為規律。
蘇令蠻日日鍛煉,或跑步拉筋,或打拳射箭,沐浴後再抹一層雪膚膏,不過短短幾日,這精氣神便完全不同了。
而尤為顯著的標誌,便是那日益寬鬆的褲腰帶。
從前的衣裙憑空大了一圈,每每套上,都要被巧心念叨幾遍,幾乎將蘇令蠻的耳朵都念出繭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綠蘿小劇場
主公:最近卯一在幹什麽?怎日日不消停?
暗衛:聽說是在送豬泔水。
主公:納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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