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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風滿樓(七)(2/2)

準,連一點塵埃都未激起,綠蘿心中好笑——


大約蘇二娘子平生幹過無數回,連偷雞摸狗的姿勢都練得格外純熟。


鑲金嵌玉,富麗堂皇。


與一樓的普通截然不同,一上樓梯,眼前便是一層鋪得極厚的番邦進貢的絨毛毯,雪白的皮毛下,仿佛連下腳都是一種罪惡和糟踐。柱子是雕金騰龍柱,廂房從門到窗,俱是檀木雕鏤,貴重無比。


蘇令蠻一邊咋舌於那個看著老實正經怕老婆的羅太守亦是個膏脂滿腹的貪官,一邊老實不客氣地一腳踩上了毛毯——


她素來是不大知道客氣為何物的。


綠蘿心疼地看著白絨毯上一團一團的泥巴印,感慨蘇二娘子可真能糟踐東西,一邊順著蘇令蠻的腳印往前,以免加深二次傷害。


“撲通”——


左近廂房內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


蘇令蠻下意識地矮身與窗沿齊平,扒拉著窗縫往裏看,一截粉色衣角撲棱著往視野裏跑,她僵住了身子,隻覺心髒都快要跳出胸口。


婉兒!婉兒出事了。


這念頭不受控地往外躥,蘇令蠻背上手上密密地起了一層疙瘩,恐懼、陰冷,幾乎將她淹沒,讓她無法呼吸。


綠蘿就看著蘇二娘子身子簌簌發抖,顫得像被風吹落的葉子,忍不住將手放到了她肩上,卻發覺薄薄的明衣上,已是一層冷汗,觸手即涼。


“二娘子?”


蘇令蠻猛然回過神來,還未及想出對策,身後一道巨力襲來,便被直接推入了門中,車軲轆般滾了進去。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蘇令蠻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八幅的白底紅梅裙早在摸爬中沾了一層黏膩膩的東西,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一把小刀——她來前便預先給自己準備了一把。


卻見廂房正中的八仙座椅下,倒著一個紫服白髯的壯漢,壯漢正麵撲地,血染絨毯,一隻眼半睜著怒視前方,從那依稀的光線裏,蘇令蠻一下子便認出了倒地之人,竟是那定州兵馬司司衛獨孤信!


而紫衣大漢旁,才在聽雪林暌違不久的白衣美郎君長身玉立,便這白絨毯濺滿了血色,染了下擺一截,亦麵不改色,甚至不對蘇令蠻的到來感到半分驚奇。


他不曾多給她一絲眼光,隻伸手一抽,亂蓬蓬一簇血便噴了出來。


楊廷腳步一錯,嫻熟地往旁一躲,便免去了血染滿身的後果。眼見心愛的劍上染了點汙血,他忍不住蹙緊了眉,隨手在獨孤信的屍身上揩了兩把,直至劍身鋥亮,方才展眉。


“你殺了獨孤信?”


蘇令蠻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眼睛,就在這一會,她已然發覺地上那粉衣女郎必不是羅婉兒,雖然身形打扮一模一樣,可細節處卻完全不同。


心下一鬆,自然便有時間關注其他。


“蘇二娘子,不如先關心關心自己的小命如何?”


楊廷右手朝後一揚,不知何處來了兩個黑衣蒙麵人,抬了獨孤信的屍身迅速便走,動作幹脆利落好似幹了無數回似的。


他袖著手徐徐走到蘇令蠻麵前,像看一件稀奇物似的看著她,嘴角笑意隱隱。蘇令蠻又聞到了隱隱的仿佛無處不在的檀香。


隻聽那冰冷的,仿佛是來自最陰寒深淵裏的魔鬼湊到她耳邊,勾魂道:


“蘇二娘子,可一不可再,這回,你該怎麽保住自己的命?”


蘇令蠻心中一凜,抬眼看去,隻對上一雙無波無緒比北疆的冰雪更冷酷的雙眸,不含一絲人情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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