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個蓑衣鬥篷,馬蹄矯健。為首之人麵目看不清,卻絕不是晨間出門的獨孤大司衛。
“爾等何來?”
錢來來經驗不足,冒老二覺出不對,這幫子人個個都是萬裏挑一的好手,此時趁雨奔襲,怎麽看都來者不善。他下意識便往軍屯後退了半步,將柵欄上的號角擒在了手裏,打算情況一不對,便奏響號角,跑了再說。
楊廷似有若無地瞥了他一眼,伸手一揮,一騎蓑衣便上前,從胸口掏出一塊倒三角的鐵疙瘩從柵欄縫隙中遞了過去。
錢來來不假思索接過,冒老二定睛一看,居然是獨孤大司衛從不離身的信物,半片虎符崢嶸著從鐵疙瘩掙出頭角。
“這……”
“我家郎君為大梁宰輔大郎楊廷,與大司衛一見如故,隻大司衛在太守府喝了個酩酊,今日怕是回不來,便囑咐我家郎君親跑一趟,有些邊防事宜要囑咐你家郎君。”
冒老二還是覺得不大對,大司衛這人疑心病重得很,去年他身邊跟了許多年的貼身侍衛不過趁他酒醉扶了扶劍,也被當即斬了頭顱,何況這一至關重要的虎符?
可他是個兵油子,素來喜歡和稀泥,便品出點不對也不願深究,隻點頭哈腰道:“這位壯士,我冒老二不過是個守大門的,可做不了主,若郎君執意,不如等我稟明了我家郎君——”
話未及說完,喉間驀地傳來一陣劇痛,一簇血噴濺了出來,他無力地撫了撫喉嚨,嘿,謔了道口子。
冒老二愣愣地看著一向憨實的錢來來露出一抹笑,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那張臉依然讓人起不了花心思,忠厚得很。
“對不住了,冒老二。”誰讓你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辰回。
錢來來順手一卷,手中透明的細線便收入了袖中,手一扯拉閘,大門洞開,一眾精衛便輕易地控馬入了門。
冒老二躺在滿地的雨水裏,尤瞪著一雙圓鼓鼓的眼睛怔愣看天,他怎麽也想不到——他滑溜一世,怎突然就死了呢?
錢來來畢恭畢敬地垂下腦袋:“主公,守門的幾位已悉數被我灌醉。”
“很好。”楊廷讚了聲,“丁三,此事畢,便升一等,為乙。”
錢來來驀地跪下去:“多謝主公。”
冒老二屍身被拖到隱蔽處,大門重新落閘,數百精衛如泥入海,迅速便消失在了門後,連同數百兵馬亦一同牽到了旁處。
“逆天行之,天亦誅之。”
楊廷抬頭望天,大雨瓢潑而下,黑雲壓城,百米外便無法視物,他帶來的一百一十位精衛全數隱入各營,如今便——隻欠東風。
定州兵馬司分東西兩營,東營歸獨孤勇,西營歸鍾辛諒,中營由獨孤信親自統轄,如今獨孤信已死,中營群龍無首,獨孤勇勇武有餘而智計不足,隻要鍾辛諒亂了陣腳——
那獨孤勇一人,也無法可想。
楊廷解下蓑衣鬥笠,換上東營兵衛之衣,一個鷂子翻身,人已經上了東營房梁,腳如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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