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沒眼力見的,地上跪了一個小娘子,榻上還躺了一個小娘子,今夜兵馬司變天,他睡得再死也起來了,眼見當中那郎君美則美矣,冷得沒一絲活人氣,便也不敢多嘴,隻號了脈,查過舌苔、手心後,才起身拱了拱手,搖頭歎氣:“恕老夫無能為力。”
綠蘿被嚇了一跳,直起身道:“大夫何意?二娘子她……”
話還未完,眼眶便紅了大半。
楊廷淡淡地掃了一眼,塌上蘇二娘子眉峰緊蹙,囈語聲聲,整個人縮在深色的被褥下隻露出一張慘白的圓盤子臉,乍一眼看去,悄生生可憐得緊。
他心道了聲可惜。
杜軍醫連連揮手:“不不不,爾等誤會,誤會。杜某學藝不精,隻能瞧些跌打損傷的小毛病,小娘子精細人兒,杜某可醫不來。小娘子是既淋了雨受了風寒,導致邪風入體,又受了刀傷,這才高燒不止。”
“再者,這小娘子元氣不足,另外……好似還有些其他藥物所致,這杜某看不出來,若條件可行的話,最好能找之前看病的那位大夫來。”
綠蘿此刻深深明白蘇令蠻為何討厭說話喜歡大喘氣的人了。這一驚一乍,將這心吊得七上八下的,簡直是耍人玩。
杜軍醫口中謙虛,但基本將蘇令蠻情況推測得差不離。
她大病初愈便去了賞梅宴,元氣本就未複,後來為了掙命又是淋雨又是挨刀,拚得很;此前也確實一直在泡麇穀居士配好的湯劑,若貿貿然施藥,怕是會引起藥物相克——
杜軍醫的謹慎極為妥當。
“之前的大夫?”楊廷沉吟了會方道:“卯一,你去將居士請來。”
綠蘿不意自己竟輕飄飄地逃過了責罰,沉默地垂頭施了一禮:“是,主公。”而後匆匆退下,打馬便出了營,去尋麇穀居士了。
“可有冰水、棉帕?”杜軍醫在軍帳內掃視了一圈,都沒見著想尋之物,忍不住問莫旌。這帳子裏也就這麽個有點活人氣,另外個簡直是可以供奉在神壇的佛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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