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清晨, 連迎麵撲來的風都帶著沁骨的寒意, 麇穀居士匆忙趕來,被這冷風一激,忍不住就打了個噴嚏:“阿嚏——”
眼見身旁男子玄衣錦袍, 器宇軒昂, 熬了一夜其氣色仍好得出奇, 清輝落在麵上, 更襯得膚白如玉, 星目如電,這料峭寒意全然沒影響到, 麇穀居士到底忍不住歎了聲:“歲月催人老啊。”
楊廷默默瞥了他一眼,決意不去刺激這老頭。
軍帳前好生長著一顆大樹, 樹齡估摸不短, 展開的樹冠幾乎有半個軍帳大,楊廷腳尖一點,一個縱躍便輕輕巧巧便上了樹。
遠處次所已遙遙起了炊煙, 夥夫們開始了一日的生計。出操的東中兩營軍士在崔篤行的帶領下, 已開始了行軍操練,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麇穀居士在樹下叉腰瞪他:“嘿,臭小子, 老夫就知道你麵上正直肚裏蔫壞!跑樹上去,打量老夫不會武功?”
楊廷一貫冷麵,可腳卻似長在樹枝上,怎麽也不邁下來, 緩聲道:“信伯,你誤會了。”
“誤會?什麽誤會?你有本事就給我下來!”
楊廷慢吞吞地道:“清微沒甚本事,還是在這樹上吹吹風為宜。”
麇穀直被他氣了個仰倒,這臭小子幼時便是這副死人臉,八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也就罷了,偏偶爾冒出來的話還能氣得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也得虧他長了副百年難遇的好臉,誰都舍不得與他置氣,隻苦了他這大了一輩的師兄,完全奈何他不得——
麇穀有選擇性地忘了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事實:功夫不濟,再會耍嘴皮子也無用。
“好,你不下來,老夫問你,阿蠻怎麽就又病了?她一個躲在閨閣中的嬌嬌娘子,怎麽就牽扯到這朝堂軍營裏來了?”
楊廷忍不住撇了撇嘴:嬌嬌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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