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人還有逼急的時候呢。”蘇令蠻把剛才那句話還給了他。
蘇覃麵容一肅,琉璃燈下,那雙眼黑漆漆的看不到一點亮光:“二姐姐多慮,上一回在二姐姐院子整的那一出,二姐姐莫非以為弟弟我是得了失心瘋,想殺人玩?”
自然不是想殺人玩。
“三弟弟將口舌之罪終止於一個小小丫鬟,自然是怕波及麗姨娘和大姐姐,以免等我追究了,她們顏麵不好看;二來嘛,姨娘如今規矩許多,大姐姐也好似得了教訓,也能替你省事。再來,也好震懾震懾這蘇府上下,好提前叫人知道你這未來家主的本事。”
蘇令蠻般嘲諷半讚歎,在許多小郎君還在招貓逗狗的年紀,她這弟弟便有這等深謀遠慮,莫非當真是歹竹裏出了好筍,爛泥裏出了金疙瘩?
思前想後,都覺得不像是阿爹能出的種。
“二姐姐當真如此想我的?”
蘇覃直直地看著蘇令蠻,眼底透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一絲光。蘇令蠻頷首:“站在蘇府立場上而言,你我利益一致。可終歸不是出自一個母胎,世上哪有真正和美的妻妾子女?也唯有你們男人,才做著娥皇女英的美夢。”
“好,往後我束著姨娘與大姐姐,不去與你阿娘作對。倒是你——我管不著。”
蘇令蠻滿意地撫掌:“我自不必你管。”
蘇覃突然捂眼上氣不接下氣地笑了起來,幾乎是笑破了音,待放下手時,一切又如常般,蘇令蠻莫名地看著他,蘇覃終於點頭承認了:“你我唯有在大利益上是一致,是以,二姐姐,你要問了麽?”
他提出邀請。
報時的沙漏在靜悄悄地往後走著,月亮漸漸升了出來,半開的窗外吹來一層冷風,蘇令蠻起身,望著頭頂那一輪圓月:“第一問,獨孤瑤……她回去了麽?”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第一個問起的,會是這個目下無塵的獨孤瑤。許是為了還有的,一點輕飄飄的憐憫之心。
蘇覃卻覺得她問得好。
“獨孤瑤與我等一同放出府,可出府時,麵色惶惶若喪家之犬。所以,第一問來了,二姐姐,你可知……獨孤大司衛是身死還是被囚了?可是與楊廷羅太守有關?”
以獨孤信愛女之名,若要辭行,不可能不帶著獨孤瑤走,便中途離去,亦會與獨孤瑤打過招呼。可從昨天下午宴飲,到今晨午間,獨孤瑤非但沒見過獨孤信,甚至再三問起,也都被人含混了過去。
旁人許是不會在意,蘇覃卻偏生起了疑心。
蘇令蠻再一次為他的敏銳驚心,窗外沉沉的月色透了進來,她忽然覺得有點冷,可風又吹得人清醒,滾燙的腦門像是被澆了一層冰水。
“大司衛他…”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又收了回去。此事不該由她來說,定州城變天,接下來恐怕還有一係列變動,雖或早或晚都會公布出來,可不能出自她之口,想到楊郎君那雙冰霜似的眼睛,蘇令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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