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楊廷瞥了莫旌一眼,莫旌正欲回話,卻被他擺手阻了。鍾辛諒大馬金刀地坐著,聞聲笑道:“蘇二娘子果然是國色天香,竟然讓楊郎君也再三垂顧。”
話裏對蘇令蠻的輕慢和惡意簡直是昭然若揭。
楊廷撣了撣袖子:“從前常聞鍾將軍智計超群,是難得的將才,如今看來,卻也是小肚雞腸之輩,竟屢屢與一個小娘子為難。”
鍾辛諒氣結:他還不夠肚量大?若換做了旁人,被人擺了一道堵了原本有可能上升的官道,不明著為難,也會暗地裏尋人泄憤。他如今不過言語不敬,便算得斤斤計較?
——這心都偏到野池子裏去了。
崔篤行卻不知這兩人眉眼官司,正專心地審問被捆得跟粽子似的一幫大漢。
他既然當初能扮豬吃老虎這許多年,心計深沉絕不亞於鍾辛諒,手段更是不拘泥,酷烈刑罰之下,這幫人就都招了。
原來這所謂的滇池也是托詞,不過一幫子下河來的突厥蠻夷,獨孤信在時,還時常與他們托詞通信,這幫人在獨孤信的縱容下,脾性越刁,越發不知收斂,從前個許多大案亦是他們所犯,被獨孤信掩住了。
可惜如今獨孤信身死,他們既聯係不到,便隻得往定州趕,孰料踢到鐵板,被一鍋端了。
“也好,如今認證物證俱全,這旨來得,也更名正言順些。”楊廷瞥了一眼大受打擊的鍾辛諒,未免幸災樂禍地道:“鍾將軍,從前種種,你不肯盡信,如今可還覺得你的大司衛頂天立地?”
鍾辛諒麵色慘白,問堂下人:“十年前,茂縣一家經營染坊的種姓之家,那一把火,可是你們燒的?”
那些人撓撓腦袋,一人道:“這麽多年來,這樣的事太多了,記是真記不大清了。”
“那家主人是個六指。”
一粗野漢子擊掌:“嘿,我想起來了,那姓鍾的一家忒的沒勁,老爺是個六指的殘疾,倒娶了個貌美的媳婦,一時沒料想,將那媳婦給弄死了,那姓鍾的要找我拚命,沒法子,便幹脆一把火燒了一了百了。”
崔篤行憐憫地拍了拍他肩:“節哀。”這認賊作父的戲碼,竟然在現實裏活生生見到了。
至此,楊廷已不想再看,帶著手下回到了定州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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