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半晌才道:“大姐姐,你急著要將我與鎮表哥湊作堆,無非是怕我礙了你的路,但你可曾想過,一個邊地從七品小官的女兒,不論嫡庶,在那些個京城權貴眼中,也不過是個可以隨意處置的玩意罷了。”
蘇令嫻軟趴趴地撐在桌上,她身下還淅淅瀝瀝的疼,卻還撐著一口氣不肯走:
“莫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國公府每三年一次都會派人來定州選些資質出眾的帶入京中?”
蘇令蠻嗤笑:“大姐姐如何能覺得自己一定能脫穎而出,成為那個最幸運的?”
這樁事,她還當真是沒放在心上。
鄂國公府泥腿子出身,當初就是為太/祖爺牽馬的馬倌,幸運得了個侯爵,到底根基太淺,被京中世家權貴排擠,孰料上一代國公想了個法子——裙帶外交,一連送出了好幾個花容月貌的蘇家娘子,硬是把腿在京中給穩住了。
而每三年都會來老家選一次的傳統因此也留了下來,那些個貌美的削尖了腦袋想往京裏去,可這麽多年來,記在國公嫡支簿子上的,也不過那麽唯一一個。
十二年前,平阿翁的小女兒因貌美聰穎被記作了國公爺嫡女,一朝選在了君王側,走得穩穩當當,如今倒也混了個太妃當當,又因膝下隻有個小公主,也沒惹著當今聖人的眼,在宮裏享了一份安穩的富貴。
平阿翁這族長的位置這般牢靠,大半也是因了這個小女兒的幹係。幾年前,還有宮裏來人言要將其接入京中享福,最後被平阿翁一句“故土難離”給回拒了。
“大姐姐怎麽不想想,這麽多年來,有多少小娘子送了去,又有多少囫圇著回來了?衣錦還鄉的又有幾個?”
自古從來政治是殺人不見血的刀,蘇令蠻雖然感受不多,可從獨孤信一朝倒台,獨孤瑤便成了落地的鳳凰便知道,那些個成了鄂國公府紐帶的小娘子,下場也未見得能有多輝煌。
於後院默默枯萎的,恐怕是更多。
“我不同。”蘇令嫻眼裏是一團執拗而狂熱的火,她極其肯定地道:“我與你們統統不同。”
蘇令蠻從她眼裏的火清楚地認識到:這個大姐姐當真是這般想的。
卻聽蘇令嫻又執拗地強調了一遍:
“若我成了國公爺的嫡女,便是當今皇後也做得,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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