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動了動,突然歎了一聲:
“嫻兒,這陣子你便去莊子上待嫁吧。”
“日子到了,便自動從莊子上抬到吳家去。”
他不會再出麵了。
蘇護沒證據,可心底的一點猜疑,讓他一點都不想再看到從前疼愛了許多年的大女兒。
蘇令嫻若這般出嫁,擺明了蘇府不再會為其所靠,沒了娘家依靠的女兒,嫁到夫家,除非丈夫愛惜,不然隻有受磋磨的份——可蘇令嫻當初的那驚天一睡,早就將未來公婆的好感給斷得一幹二淨了。
蘇令嫻哈地笑了一聲:“二妹妹,你當真狠。”
蘇令蠻抿了抿唇,目光複雜,她選擇在今日做盡這一切,臨了卻也並不感覺如何快意,隻當是必須要做的一樁任務完成一般。
“阿覃,連你也不幫幫姐姐?”
蘇令嫻看向蘇覃,卻在對上那雙了然的眸子時,狼狽地移開眼睛,心道:
完了。
她以為的鳳翔九天,人上之人,果然是一場人間幻夢。莫說是種田,還是宅鬥,她都輸給了一開始以為不起眼的二妹妹。
可若當真如此,為何她還要來這世上走一遭?
蘇令嫻被管家壓著帶了出去,一馬車送去了城外的小別莊待嫁,蘇覃再站不住,伸手告辭出門,頹喪而削瘦的身影,讓他此時看上去如一隻零零的孤雁,蕭瑟而孤獨。
蘇令蠻知道,自己做的不那麽地道,甚至連聲都沒支一聲,便將府內黏糊好的臉皮全都撕破了:
而今回這個弟弟,心果然還是傷了。
——縱然手段再如何冷硬,血到底還是熱的,心也到底還軟的。
麗姨娘、大姐姐之事,如鋒銳長刀,而阿爹懦弱又自私的表現,恐怕是將這長刀又往裏插了插。
蘇令蠻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自己早前不曾得過多少關愛,當時的失望與痛苦便已幾乎滅頂;與己相比,阿覃恐怕要傷的更深。
可即便如此,該挑明的,還是要挑明。
蘇令蠻握緊了拳頭,堅持地想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她沒錯。
蘇護見人都跑了,也偷偷提腳要走,卻被蘇令蠻一語叫了回來:“阿爹,還有一事。”
吳氏款款起身,將早便簽好了名姓的和離書遞給蘇護:“老爺,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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