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廷這人在蘇令蠻心裏, 從來就是天上月、水中花,偶有幾次情緒外露, 也都淡得跟神仙似的。..
難得見他展露出一點正常人該有的情緒,蘇令蠻感覺就跟天下紅玉似的,眼珠子轉了轉, 手將將伸過去還未觸到, 便見楊廷白皙的脖子上,一層紅疙瘩跟揭竿起義似的越演越烈,竟隱隱有往臉上蔓延之勢。
“你這……”
楊廷不自覺的抿緊了唇,眉目依然冷峭, 蹙起的眉峰不知怎的竟讓人有點“我見猶憐”的意味。
蘇令蠻眨了眨眼,還是那冷颼颼的俏郎君,隻當自己是看走了眼,心中納罕:“莫非是吃錯藥了?”
綠蘿卻是看得頭皮發麻, 眼見前任主公的耳朵紅得似要冒煙,忙撈了搗亂的二娘子丟到一邊:“二娘子,你先瞅瞅看外邊人到哪了。”
蘇令蠻收起過剩的好奇心,半掩著繼續朝外看。旁邊船上的雍州衛個個虎了一張冷臉,一路凶神惡煞似的搜船,效率倒是極快。
“約莫半盞茶功夫就會到了。”
楊廷注意力卻已不在即將搜船的雍州衛上了,他雙手搭膝, 坐得端端正正,身姿筆挺,完全看不出方才的一絲窘迫。脖頸間的紅疙瘩隨著平複的情緒, 跟潮水一般退了下去,想到剛剛換藥時不小心碰觸到的那兩團玲瓏綿軟,不免色厲內荏地讚了自己一聲——“坐懷不亂真君子!”
此時的“真君子”一點都不想承認,就在前一刻,他還對這個尚未及笄的小娘子生出了點不那麽純潔的欲念,以至起了這多年不曾起的疹子。
楊廷對他這項“隱疾”,甚至是有點病態的自豪的。
國子監那些少年郎們心智開化之際,或多或少都愛紮堆聊些紅袖添香的風流韻事,偶爾開些黃腔更是尋常,可每每楊廷遇見,不是視而不見地轉身就走,就是目錄凶光地驅散人群,好似天生少了那麽一根男歡女愛的筋。
偏生這人還長了張天上難尋的好臉,擲果盈車是常事,出門兜一圈,那梅蘭竹菊的小手絹兒一收就是一打,上趕著來春風一度的小娘子就跟地裏的麥韭一樣,一茬接一茬地根本割不完。
若換作旁人,這露水紅顏怕早已可以排成一個京畿衛了。
可楊廷不同,縱百媚千紅,他自巋然不動,莫說是動欲念,連瞧得上眼的一個皆無,幾乎可以化作出世的佛陀,比冷硬的石頭還不解風情。
是以綠蘿剛剛才看得心驚肉跳。
她知道些內情,大約因早年的一樁舊事,主公諱女成疾,不說退避三舍,卻也從來不會對女兒家有個好臉色,加之這些年那些投懷送抱的多,更讓他驕傲到近乎自負,更不會輕易對女兒家生出好感來。這一動欲便生疹子的事,還是隻在麇穀居士嘴裏發生過。
此番還是頭一回在現實裏見。
綠蘿心中翻騰個不停,手下的活卻幹得極是漂亮。
易容工具繁複,要在短時間內將一個人完全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