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今日沐休, 筆墨齋內人來人往, 川流不息。
但縱是人流如織,可筆洗長架前的一對兒年輕男女, 依然出眾得仿佛砂礫中的明珠,讓人一眼便能瞧見。周圍來來去去之人, 不由自主地便將目光往那一隅傾注。
蘇令蠻若無其事地移開眼,袖著手問店小二:“今晨明昭先生應該是新出了話本子, 你這可還有?”
“有,有……就是……”
店小二為難地看著小娘子身後的青年郎君,支支吾吾地豎起一根食指:“辰時發賣到現在,小店如今也隻剩下唯一的一本了。”
青年郎君一身天青色嵌明紗斜對襟裏立領長袍,麵龐削瘦,線條淩厲, 一雙狹長的單眼皮,眯眼看人時有股不怒自威的聲色, 隻嘴角翹了翹:“哦?”
“就一本?”
店小二揩了揩額頭:“是, 是,就一本,不如郎君與小娘子……商量商量?”
長安城裏,別的不多, 就貴人多。
不論給誰,他都得罪不起。
店小二心底暗罵了聲娘,麵上倒還是殷切熱忱。
蘇令蠻初來乍到,自然不比在定州的橫衝直撞, 何況從這人腰間的宮絛與一身的凜人氣勢來看,怎麽著她一個小嘍囉都得罪不起,何況——
蘇令蠻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那人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兩位,縱她整個長安識得之人不多,也看得出這些人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驕矜氣。
當下後退一步,微微福身道:
“既是郎君心愛之物,自然當歸郎君所有。”
說著,順手拎了方才打包好的筆墨端硯之物,人已經輕巧上了樓梯。
楊照眯眼,目露一絲興味:“倒是個機靈的。”
這時一麵白無須的中年男子湊過來,殷勤道:“郎君可要奴才去打聽打聽?”即便壓低了聲,仍顯得過分尖細,仿佛被閹割了似的。
楊照不置可否,那人卻好似得了旨意,笑嘻嘻地退下自去找小二將話本子包了。
“郎君何不跟上?”
一月白元寶領長袍青年的麵上帶了點促狹的意味,手一抖,一把煙雨天青扇便倏地展了開來,將這油頭粉麵襯得憑空多了幾分瀟灑:“也不知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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