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書院除開淘汰製極為嚴格外,其實院風相當任意。《
與大主流環境相同, 若你能耐, 那便自有不遵守規則的自由, 甚至授課的先生也不強求一定要去學堂上課, 隻要——
你能夠通過考核。
因禮、容兩課是必修, 且是三階學生的大課, 蘇玉瑤與蘇令蠻都能上, 於是兩人便幹脆先去聽了這兩堂。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一門大課,反倒來的人極少, 不過小貓兩三隻, 多著春水綠,如蘇玉瑤這等海棠紅的中階學生便隻有她一個,連十五數都不足。
“其實, 這兩課雖是必修,但如禮課這等講求五禮的,我等在啟蒙之時便有閨學先生事先啟蒙, 並不必特意來此學過, 是以大多數的學生都會選擇去聽旁的課。”
蘇玉瑤正待解釋, 卻見蘇令蠻在一旁盤膝而坐,聽得津津有味,顯見這吉嘉兵軍凶五禮對她來說還十分陌生,不由心生憐憫:
這禮課,對她們這等出身的來說, 幾乎如呼吸吃飯般自然,從幼時便理論與實際一道見過試過的了。偏生阿蠻姐姐還得從頭再學……
其實蘇令蠻也並非全然不懂,可那些細碎的體悟,此時被放到規整的係統裏一一對照,那些零散的常識像被一隻大手細細梳理過一遍,變得有序而易懂,她隻覺所獲頗豐。
至於容這一課,便極為奇妙了。
“當年婦容這一課初開時,還曾受到過重重阻礙,朝中迂腐者日日上諫,曰女兒家自當清簡樸素,而非本末倒置。”
這一段曆史,蘇令蠻亦有所耳聞,抬頭朝一居室的匾額“容”字上看了一眼,抬腳便踏入室內,一邊走一邊讚歎道:
“墨國師當年,算得上我朝女郎的先驅,她一力推行女子書院,並設下容這一課時,曾坦然言道:婦容當重,不為悅人,隻為悅己,得體端莊是容,妖嬈嫵媚亦是容,不分高下,隻在己心。”
前堂正中,一三十婦人正襟危坐,皮如牛乳,光潔淨白;發如鴉羽,唇若朱丹,一舉手一投足,都能覺出韻味悠長來,歲月不曾為她留下風霜,卻反添其韻致。
其實若仔細看,先生相貌並不算十分出眾,可儀態、妝容與裙飾都搭配得淡雅相宜,看之便覺舒心適意。
上容課的顯然要比禮課翻了一番,雖仍是春水綠居多,但偶或能見到幾個海棠紅了。
“阿蠻姐姐,你不如來猜一猜這位先生年齡幾何?”
蘇令蠻機警,一聽這話便知道期間有貓膩,既是容課的先生,她支著腦袋往上加了加:“三十又五?”
蘇玉瑤低聲笑了,得意地道:“劉先生今年四十又三,已是做祖母的年紀了。”
蘇令蠻咋舌,再看其麵上一點都不見褶皺如牛乳似的肌膚,不禁喃喃道:“這祖母……”神了。
想到鄂國公府老夫人那滿頭的白發,蘇令蠻深深覺得:
國師開這一課,果是造福萬萬女子的。
蘇玉瑤更幹脆將這“劉祖母”之事細細說來,其夫君正是太保房侑齡,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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