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被蒸熟了的大蝦似的,連頭頂都騰騰冒著熱氣:
“二,二娘子……”
蘇令蠻麵上笑意隱隱,一忽兒又消失了去。
有這樣一個人,直率地將一片赤誠捧於你麵前,小心翼翼地討你歡心,並不在乎身份之別,尊重而真誠地對待於你——
旁人蘇令蠻不知,但她卻知自己是歡喜的,可這歡喜並非緣於心動,而緣於:自己也能值得一個人這般對待。
她不由憶起另一個口口聲聲要納了自己的人,暗啐了一聲,迅速便將其丟到了腦後。
“且去看一看。不過事先得說好了,若阿蠻有甚看中的,很不必世子出手。”
蘇令蠻知道這般說來有些不近情麵,可到底兩人沒甚瓜葛,吃些小食也便罷了,若當真受了貴重的首飾,往後要再掰扯開來便難了。
楚方喧“哦”一聲,氣餒了一會,待踏進漱玉閣時,又歡歡喜喜的了。
蘇玉瑤亦拉著蘇文湛跟了進去。
漱玉閣前的小二“哎喲”一聲殷勤地迎了上來,視線都沒敢與蘇令蠻接觸,便歪著腰領了四人進去。縱使這幾人都是生麵孔,可那黑麵郎君一看便不是池中之物,小二自是不敢怠慢,隻心底對蘇令蠻難得好相貌驚詫了一番,便領著四人去了二樓。
二樓顯然要比一樓僻靜些。
但亦有兩撥人在與掌櫃的相看首飾,一波是幾個小娘子一道來的,嘰嘰喳喳議論地正歡,另一波卻是由掌櫃的親自接待,掌櫃的畢恭畢敬、斂容肅目地半彎著身,細細介紹身前打開的盒,一眼看去,竟是難得的珍品,如金累絲紅寶石步搖,紅得仿佛滴血,可見純度極高,碧玉玲瓏簪,玉的水頭極好,在光下仿佛能見水頭靈動。
從形容看是一對母女,從背影看有些熟悉。
蘇玉瑤從身後扯了扯她袖子:“阿蠻姐姐,是王二娘。”
她小聲地道,孰料王文窈耳朵靈,轉頭一看,見是蘇令蠻一行人,目光在一旁的楚方喧身上轉了轉,嘴角的笑便有些意味深長。
“楚世子、蘇世子安,看來……蘇二娘子與楚世子好事將近了。”
王文窈抿唇一笑,她身後的中年婦人聞言一蹙,再看向蘇令蠻身上的眼色便有些厲,她上下掃視了一眼,才緩緩道:
“確實是個尤物。”
言語中的鄙薄與輕曼,昭然若揭。
蘇令蠻氣笑了:“枉琅琊王氏傳家數百年,當家主母竟是這般的調調?”
蘇玉瑤亦氣得渾身發抖,那人敢說這話,不單單是將阿蠻姐姐鄙夷到了極致,更是將鄂國公府的麵子往腳底下踩。
“蘇二娘子光天化日堂而皇之地勾引小兒郎,還不興旁人說道一句?”
王文窈扯了扯母親袖子,為難道:“阿娘……”
“右相這般內帷不修,任婦人這般口舌攻訐,清微有餘暇必要在朝堂之上參一本才好!”
正待楚方喧憤極欲言之時,樓梯口一道朗音遠遠傳來,隨著話音剛落,楊廷那張冷峻清雋的臉便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掌櫃的揩了揩汗,頭都大了一圈。
平日裏見都難得見上一兩回的貴人此時齊聚他漱玉閣,若鬧僵起來……
連忙扯起一抹笑,嗬嗬地迎了上去:“威武侯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楊廷這麽一個少年郎君帶了一個隨從這麽孤零零地來一家首飾鋪自是不大尋常的,王文窈嘴角牽了牽,笑盈盈道:“楊郎君好巧。”
王母麵上的怒色還未散,見女兒這般不爭氣,急斥道:“阿窈,你爭氣些,我琅琊王氏的女兒哪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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