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實實地垂著腦袋,站在蓼氏麵前裝乖,蘇玉瑤亦耷拉著腦袋,與蘇文湛蔫搭搭地站到一旁。
蓼氏將這鵪鶉似的小娘子掃了一眼又一眼,隻覺人還是那個賞心悅目的美人兒,腦子裏卻被剛剛的消息炸得亂哄哄的,她頭疼地揉了揉額頭,放緩聲道:
“阿蠻,大伯母便倚老賣老說上一句,你阿爹阿娘將你送來我們這兒,自是為了求一個好前程,可女兒家名聲金貴,輕易損不得,你可曉得?”
蘇令蠻連連點頭。
蓼氏歎了口氣:“若你是那王家、謝家、甚至是公主郡王之女,做些出格之事也無妨,畢竟有家世頂著,有些汙點人也隻會說當狂。可阿蠻你……”
“你不能行差踏錯一步。否則,便人人都敢輕賤你。”
蓼氏這話算得掏心掏肺了。
蘇令蠻眼眶微濕,她能感覺到這古板而講究規矩的國公夫人話語裏的一點真誠和關切,不多,但亦不輕。
“大伯母……”她抬起頭,黛眉下一雙眼若秋水:“阿蠻受教了。”
蘇玉瑤走過去,扯了蓼氏的袖子道:“阿娘,今日這事實在不怪阿蠻姐姐,都是阿瑤拉著姐姐出門去的,孰料……竟成了這般樣子。阿蠻姐姐學起功課來,是當真刻苦。”
蓼氏點頭,她對蘇令蠻的另眼相看,亦出於這一點,麵上的神色不由鬆了鬆。
“還有三日的課,書院便會進入避暑月。阿蠻,這三日你還是在家呆著,書院那邊,我著人替你請個病休。待避暑月過了,這事也就淡了。”
蘇令蠻搖頭:“大伯母很不必如此,不過些許閑話,阿蠻幼時遭的還要多,沒甚了不起。”
“可若不僅僅是閑話呢?”
蓼氏道:“尤其琅琊王氏,方才被威武侯退了婚,繞著王氏這一幫的世家清流有多少,你可清楚?鎮國公世子雖不常在京畿,可也很有幾個擁簇,而陷入嫉妒之人常不能以尋常計,其能耐幾何,你可還曉得?”
“定州遠在邊塞,人心卻要開闊得多,這長於京畿權貴窩裏的小娘子們,可不大一樣。”
手段、心思俱要狠毒地多,閑話不過是最低端的。
蘇令蠻沉默地堅持,蓼氏歎了口氣:“罷,你想去便去。”
幾人說了番話,蘇令蠻正要告辭離去,卻被蓼氏叫住了,玉笛從袖中抽了封信箋出來,俯身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隻聽蓼氏好奇道:
“阿蠻,這麇穀居士的印鑒……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居士:艾瑪,好不容易冒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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