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沒搭理這笑得跟隻憨臉貓似的家夥,一把將十八學士塞了過去:“莫大人,麻煩你將這十八學士交還主公。”
正欲翻身上馬,卻被莫旌一把拉住了韁繩,他苦著臉道:“卯一,這……你還是讓主公自己去拿吧。”
綠蘿氣道:“你當二娘子還耐煩搭理主公?她連這株十八學士都沒帶。”
“卯一,旁人不曉得,連你也不曉得?主公他……”莫旌麵色一黯,半晌才道:“他也煎熬得很。”
綠蘿麵色這才緩了緩,提醒他:
“莫大人,卯一現在名喚綠蘿。”
“綠蘿的主子,隻有一個。”
還不待莫旌回話,清瘦的身子已如鵲起,直直落入門房外的駿馬上,頭也不回地打馬走了。
莫旌捧著這麽株十八學士,如喪考妣。
林木從外探了張臉進來,幸災樂禍道:“佳人給你出了難題,老莫啊老莫,你這燙手山芋恐怕是要砸在手裏嘍。”
莫旌朝天翻了個白眼,揚手便是一記暗器過去,見林木翻身躲了過去,才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這毛頭小子,懂什麽?”
說著,雄赳赳氣昂昂地繞過林木,捧著花盆便往正院走,硬是將這婀娜多姿的十八學士走出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複還”的氣度來。
“郎,郎君,卯一……將這花送來了。”
莫旌隻覺得頭上的視線跟殺人的鋼刀似的,冷意似乎要刺入皮膚裏,他咽了口口水,早前在林木麵前的豪情瞬時便……扁了。
楊廷目不轉睛地看著這開得繁盛的茶花,十八學士本就嬌柔,可一個月來,不見損傷甚至更見繁鬱,顯見照顧之人極是精心。
他歎了口氣:“放心吧。”
竟是未與莫旌為難。
莫旌如蒙大赦,連忙將十八學士放了下來,屈膝要退,卻被一道幽幽的話阻住了:“阿旌,你說……”
“我是不是做錯了?”
莫旌險些嚇了個半死。
他跟了郎君這麽多年,從小到大,便從未聽聞他言過一個“錯”字。
便八歲那年,害得後夫人滑胎,被老爺拿鞭子抽了將近大半日,厥過去醒過來,再厥過去再醒過來,那十歲的小郎君都未曾服過一次軟。
如今怎麽突然就……服軟了?
“主,主公你……”
莫不是吃錯藥了?
楊廷啞然失笑,是他魔怔了,揮手示意莫旌帶門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居士:呀呀個呸,死小子,待老夫騰出空來收拾你!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