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一般從掌中溜走。
“二娘子,我們重來。”
他脫口而出。
“重來?”蘇令蠻止住腳步,眼前是重重書架,身後被男子高大頎長的身子擋住,她靠著書架,仰頭問他:“如何重來?”
“是時光能倒流,還是死灰能複燃?”
小娘子兀自抬著頭,縱是黑暗中,那雙春水般的眼睛卻殊無情意,澆得楊廷一頭冰水,此時再無他人攪局,楊廷不死心地再問:
“你……當真不再心慕於我?”
蘇令蠻眯起雙眼,半嘲弄道:“威武侯當真好大臉。”
“今天師妹便教你一樁事,”她頓了頓,吐氣如蘭道:“若求人施舍感情,應當反過來說,我心慕於你,若對方受了,再來求其他。”
“奈何威武侯高高在上久了,連這最基本的順序……都搞錯了。”
“施舍?”
楊廷驀地退開一步,胸口烈焰般衝突的情緒突然被一捧冰水給澆滅了,驕傲又重新給他圍上了重重盔甲,黑暗中他輕笑了一聲,這聲音帶一點冷含一點淡:
“從前我阿娘說,男女之情,最是無稽,便如無根飄萍,靠也靠不住,隨隨便便一陣風來,便能打得七零八落。”
“果是如此。”
蘇令蠻登時失語。
縱是昏暗,可眼前人被重重枷鎖包裹著,妄圖突圍卻又被重新被裹挾回去的悲哀,既恐懼又渴望的柔軟,她一眼便窺見了。
蘇令蠻突然想到前陣子阿瑤神秘兮兮地跑來,與她說了一樁長安城暗地裏流傳了許久的一樁風流事:
據傳,宰輔當年軍行薑野,見先夫人貌美可愛,心生憐愛,兩人私定終身,情熱正酣之時,便有了威武侯,後匆匆班師回朝成了親,若正經地按時間算——楊廷算是奸生子。至於先夫人,奈何情深不壽,威武侯幼時,便撒手西去,後宰輔為子孫計,另娶世家貴女填了房,好生教養。
可此時聽楊廷言語,那一對“自在奔放戀愛”了的情人,好似最後生了怨懟?
不過終究是與她沒甚關係的,蘇令蠻抬眼,憐憫地道:
“威武侯總拘著自己,不敢放一點真心出去,又怎能乞求旁人的天長地久、此情綿綿?”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掉落加更兩章,終於放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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