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郎君雖說話少,可說出來的話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釘,從不反悔。你必是誤會了。”
蘇令蠻一臉不以為然,狼冶突然覺得,楊小郎君這般……
有些可憐。
大約是現世報了。想到從前那些個投懷送抱被拒的小娘子們,他又覺得平衡了,拍拍手掌欲走,快行至院門口,突然又轉身神秘兮兮地道:
“師姑,再告訴你個秘密,其實——”
“楊小郎君不能碰女人。”
“是以他自小便說,不打算禍害旁人,不會娶親的。”
蘇令蠻挑了挑眉毛:“我小時還經常說,要嫁給賣酥糖的貨郎呢。”
童言稚語,焉能當真。
至於不能碰女人,她權當是笑話聽,雖說在船上那日起了紅疹子,可後來親過的兩回,不都好好的?
眼見狼冶身影消失在了大門口,蘇令蠻這才將門重新栓了,點燈看冊,這一翻才發覺,竟是一本製香的冊子。許多種聞所未聞的製香方子被詳細地記錄在冊,旁邊還以小字寥寥記上心得。
行書娓娓絮來,字裏行間別有剛勁風骨,仿佛能從透紙的筆力上看到一副錚錚鐵骨。
蘇令蠻征忪半晌,才重新合上了冊子。
指尖沾染上墨香,留有一層淺淺的灰印子,很顯然,這是連夜趕出來的,墨跡還未幹透便送了過來。
不難猜測,這冊子出自何人之手。
蘇令蠻想起白日裏她還諷刺楊廷“一言不發、不善為人師”,這人便連夜記了冊子送來——而明明寅時三刻便需點兵行軍,距離此時不過一個時辰罷了。
不過,蘇令蠻將楊廷行為悉數歸入了居心不良裏,抬手便將冊子放到了書架子上,吹熄燭火躺了下來。
窗外蟈蟈聲有一搭沒一搭地響著,似乎天氣更熱了。
一夜無夢。
蘇令蠻醒來時,馬元已經候在了院外,就差擼著袖子進門來提人了。
連忙換了方便行動的衣衫衝出去,熬筋提骨,開始了今日的課業。
待下午終於空出閑暇來,蘇令蠻沒有去浩瀚樓,反是去了鬼穀子的居所。
鬼穀子單獨一棟院落居於內外莊的邊界,比起那待客的五座小院,此處要更精致得多。
蘇令蠻是頭一回來,未及院門口,兩扇緊閉的紅漆大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她唬了一跳,門後無人,也不知怎就這麽巧給開了,正兀自驚訝著,鬼穀子清朗的聲音再一次在耳邊咋響:
“小阿蠻,你來啦。”
思及神神叨叨的師傅,便又覺得沒甚不能理解了。
蘇令蠻邁步進了院子,很尋常,與她院中如出一轍的兩棵桑葚樹,不同的,卻是窗下一叢開得格外繁盛的百合,潔白的花瓣自由舒展,風一吹,清甜的花香便充盈在院子的角角落落。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一進的院子,不大,卻處處透著精心,仿佛被誰施過妙手,綠意、長廊、桑葚、百合,甚至連廊下的兩盞琉璃燈亦和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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