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令蠻抿了抿唇,知曉這一回墨師姐願意出山,全是為了自己,明麵上隻是為了“揉骨”,實質上卻是給她當靠山來的,好叫長安城上下都知曉,她蘇令蠻是有人罩的——
去信到鄂國公府,亦是生怕鄂國公府慢怠於她。
蘇令蠻黑白分明的眸光裏,隱隱泛著一層水汽,她吸了吸鼻子,輕輕道:“大師姐,多謝你。”
墨如晦“哎”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她腦袋,那雙手不夠厚實,卻很溫暖:“阿蠻,莫客氣了。”
好歹是最後一個小師妹了。
那邊老仆阿喜墊著腳往墨如晦麵上再三仔細瞧,越瞧越覺得這人好似是離開許多年的墨國師,唬了一大跳,試探性地問:
“國、國師?”
墨如晦擺擺手,搖頭道:“莫叫老身國師了,老身早就致仕啦。”
阿喜激動地老淚縱橫,摸著眼淚道:“沒、沒想到國師竟然還能記得阿喜。”
墨如晦默了默,撫著下巴想:當年阿喜也算是個俊郎君,她自然記得清楚一些,沒料到歲月不饒人……
另一邊阿喜忙著叫人出來,一個憨憨的小郎君跑出來將馬車牽入了車馬行,綠蘿、小八拎了包裹一左一右地下來,護著墨如晦與蘇令蠻兩人入內。
國師府每年都會修繕,變化並不大,進去便是照影壁,繞過照影壁,穿過月亮門,沿著長長的抄手遊廊往裏走,便是一個花廳。
沿途雕梁畫棟,連一根梁柱上都精雕細琢一般,透著股精致的奢華氣。
“阿喜,你且歇著吧,讓青墨出來。”
墨如晦見阿喜跑前跑後歡歡喜喜地忙活,生怕他一把老骨頭給跑散了,忙吩咐他將以前的侍衛叫出來,孰料阿喜腦袋一耷:“國師,青墨……前年便去了。”
“如此。”
墨如晦習以為常地應了一聲,蘇令蠻攙著她,卻發覺某一瞬間大師姐僵了一僵,顯見她並不如表現出的那般無所謂。
“總是要走的。”她喟歎道。
阿喜揩了揩淚,帶著幾人穿過花廳,往後邊的正院走。一一介紹道,國師府中的老仆所剩無幾,朝廷雖說撥款,亦不會幹養著許多閑人,隻在各處灑掃的地上備了幾個粗使仆役便沒了。
諾大的一個國師府,通過丫鬟婆子加起來,不超過十個。
墨如晦毫不意外,從某種角度來說,大梁已經算得上極是厚道了,她吩咐阿喜不必跟,多收拾幾個客房出來,再吩咐人去牙婆子那兒領人來選,便徑自帶著蘇令蠻安頓去了。
國師府說起來,自然是比鄂國公府要氣派得多,便是那一彎九曲池,連睡蓮都保存得極好,隻人丁少了些,不過蘇令蠻卻覺得呼吸暢快,沒那許多規矩。
她帶的行李不多,全部安頓下來,也不過是些首飾、衣服,耗不了多少時間,眼見天色尚早,蘇令蠻便去尋了墨如晦道:
“墨師姐,雖說你修書去了鄂國公府,但阿蠻想著還是去走上一趟,大伯母、老夫人那還是要去上一趟,以免讓人知道了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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