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阿蠻,我來晚了。”
楊廷擁著她,月光溫柔如水, 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細碎的光影照進來,眼前小娘子哭得跟花貓似的, 麵上青一道灰一道的, 明明極其狼狽、頭發淩亂,可他卻覺得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一日一夜狂風肆虐的心, 再一次安穩地落回到胸腔裏。
楊廷俯首在她發間親了親, 安慰道:“阿蠻,沒事了。”
溫熱的鼻息噴在發頂, 蘇令蠻沒來由地感到安心, 繼而遺落的恐懼和委屈才一股腦兒迸發出來,她捶了他一記, 破涕為笑:
“都怪你。”
大抵世上所有女子皆是如此,受了委屈苦痛, 不問情由對錯頭一樁便是先向情人遷怒,理智在感情裏通常是處於被壓縮的地位, 愛恨被放得格外的大。
“是, 是,是,都怪我。”
若換了從前,莫說是遷怒, 光這麽一個髒兮兮的人杵在麵前,楊廷都要忍不住皺一皺眉頭,轉過頭去。此時卻渾然不覺,聲音柔了下來,半點不見外地袖子幫她揩了揩臉:
“瞧你,哭得跟花貓兒似的。”
蘇令蠻仰著臉任他揩,白色的綢緞劃過她臉,“疼!”她瞪了他一眼,繼而又捏著鼻子道:“臭!”
“小沒良心的。”
楊廷笑罵了一聲,嗓音溫柔喑啞,他伸手捏了捏他臉,蘇令蠻一個勁兒地仰著腦袋往後躲,氣得立時兩隻手牢牢箍著她,俯身又親了一口:“嗯?還臭不臭?”
“不臭了不臭了,”蘇令蠻咯咯笑,“你尋了我許久是不是?”
楊廷默了默,耳尖可疑地泛了紅,見聞人野在後賊眉鼠眼地偷看,扶著蘇令蠻轉了個圈,擋住他視線道:
“這裏不安全,我先帶你離開。”
說著俯身一把就著腿彎將蘇令蠻抱了起來。
蘇令蠻“啊”了一聲,手下不穩,下意識便雙手環住他脖子,生怕掉了下去。
“你——”
“又要叫我登徒子了?”楊廷見她眉眼羞澀,忍不住用鼻子頂了頂她,親昵地問,見蘇令蠻白馥馥的臉肉眼可見般紅透了,跟煮熟了的蝦似的,低低蘊在喉間的笑意才散揚開去。
胸腔的震動連著歡喜一道傳至蘇令蠻心裏,她軟弱無骨地窩在他懷裏,摳了摳他胸前的衣襟,嘟囔了一句什麽,楊廷沒聽清,俯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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