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來作甚?”
小娘子冷著臉, 本就豔若芙蕖的臉近些日子長得更開了, 瞪人時宜喜宜嗔,若灼荷出清波, 豔光照人。若尋常人板個臭臉, 恐怕楊廷直接轉頭就走,半點不帶搭理的, 偏換做了眼前這小祖宗……
冷臉瞧著也惹人疼。
碧濤苑東廂房廊下,少年郎君背靠著廊柱,眸若點漆,笑時眼尾揚得更起,連側臉淩厲的線條都平添了柔意,姿態懶怠地與房中小娘子說話, 一站便站了許久。
綠蘿瞥了一眼,不免歎口氣:“我從前還以為郎君是冰塊做的。”
她還記得年前郎君但凡人見著,都會覺得仿佛見到了移動的雪山, 清高孤傲得簡直可以上天, 如今這般瞧著,倒舒服溫和了許多。莫旌一笑,他有雙神采飛揚的眉毛,斜插入鬢:“我們倒不如來打賭,何時二娘子會讓郎君進屋。”
自打那夜郎君夜探鄂國公府、第二日聖旨頒下後, 郎君從院門不得入,到入得院門,再到能進廊下, 已經耗費了攢了這麽多年的臉皮了。
他也還是頭一回見郎君這般低聲下氣地哄人,隻可惜蘇二娘子不是尋常人,若換作了長安城裏任一家的小娘子,恐怕早就服軟,開門迎人了。
“你確定要與我賭?”
綠蘿斜了他一眼,莫旌心中一跳,“賭便賭!”
綠蘿沒理他。
莫旌撓了撓頭,在林木麵前舌燦蓮花的嘴一時間竟啞了。
夜色漸漸暗下來,楊廷無奈地看著蘇令蠻,“阿蠻,後日你鄂國公府便要辦宴會,你當真還不讓我進門?”
“你快些走。”
蘇令蠻才不看他扮可憐,“不然一會蜜兒、阿藍便要回來了。”
思及蘇蜜兒看人時□□裸的眼神,楊廷忍不住摩挲了手指,將拎了快一個時辰的錦盒遞去,也不問蘇令蠻意見,轉身擺了擺手,“走了。”足間一點,月白長袍一忽兒便飛得隻見一個角了。
莫旌連忙跟了上去。
蘇令蠻茫然地瞧了一眼,方才還忙個不停的針線活立時便放了下來,其上栩栩如生的兩隻鴛鴦已經大半成型,婚事已經鐵板釘釘,那些需要自己繡的活計便該準備起來了。綠蘿走過來,為她將窗戶展得更開,遠處晚霞的餘光落在地麵,仿佛一個落地的巨大鳶尾,橫掃過天地。
小八幫她收起針線,“晚了,二娘子莫做活了,省熬壞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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