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是人過的日子。”
楊廷橫眉冷豎,作為郎君,這般豪邁跳脫的女郎早就不能歸入正常人,他攢簇著眉頭,狐疑地瞥了一眼蘇令蠻:“阿蠻,這樣的想頭,許都不許有。”
蘇令蠻笑嘻嘻道:“大師姐不也如此?”
“反正本侯不許。”
楊廷的臉臭得仿佛在鹹魚坊裏浸了大半輩子似的,心下不由想,以後定要讓阿蠻少與大師姐接觸,免得學成了一身叛逆的反骨……
他心下惴惴,仿佛預見了那般未來,嘴裏苦得都要出膽汁了。
蘇令蠻還在兀自樂嗬,這般無拘無束的日子,反個性別來看,不都是如今郎君所過的逍遙日子?若哪日阿廷睡了旁人,她何苦守著,公平來看,不也得睡個回來才夠本?
——從某些角度看,威武侯擔憂得半點不差,在定州這塊無拘無束的逍遙野地裏長大的小草,身體內的“反骨”是一直存在的。
東角門進去,幾人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國師府正院,墨師姐不在,貼身伺候的小廝是個斯文俊俏的,溫文道:
“國師去了隔壁公主府赴宴。”
夠了。
楊廷麵色不變,又問:“麇穀居士何在?”
“居士還在房中。”
“老先生呢?”
楊廷話音方落,一道清澈的嗓音便徐徐落下,帶著點小孩的氣性:“老先生說誰呢?”
鬼穀子從來不服老。
蘇令蠻已經驚喜地跳起來:“師傅,你來墨師姐這居然也不通知阿蠻。”
鬼穀子不現身,他懶洋洋地縮在院內,躺在藤椅上看月亮,半晌才道:“大半夜的來尋師傅,不妥,不妥。”
楊廷問明白居所,已經拉著蘇令蠻往鬼穀子所居而去,無奈尋到門前便吃了個閉門羹。
“師傅。”
往常耳聰目明的鬼穀子仿佛失了聰似的,威武侯玲瓏心竅,自知道這是被師傅無形拒絕了。蘇令蠻素來曉得師傅有些神神叨叨的本事,可若說能猜到兩人所為何來,未免有些太玄乎了。
兩人跟兩棵蕭瑟的小白菜似的在門外站了一會,都沒等到開門,蘇令蠻怏怏道:
“師傅莫不是氣我們太煩人了?”
楊廷若有所思,他在鬼穀門雖不屬玄術一門,但畢竟呆得久了,比蘇令蠻要清楚些內情:
“師傅恐怕是不便相幫了。”
本來,個人命運個人緣法,鬼穀子出世許久,除了吃喝拉撒收徒還管一管,偶爾給新徒弟批個命,其他時間俱都如此懶怠,仿佛世間再無可讓其垂憐一顧的東西。
蘇令蠻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一會兒又想通了,精神奕奕地昂頭喊:
“師傅,您放心,阿蠻總不會給您丟臉的。”
鬼穀子扶著額,沐浴著月色,像是睡著了。
楊廷與蘇令蠻興衝衝而來,又失望而返,夜深,也未去打擾其餘師兄師姐,便又翻牆出了府。遠處墨如晦嗤地笑了聲,搖頭道:
“年輕人啊……”
靜嶽公主已經吩咐方才劍舞的俊俏郎君上前來,左右看了看,問墨如晦:“阿晦,這位如何?”
她與墨如晦屬忘年交,雖年歲差得大,但脾性相投,墨如晦在她麵前也從不遮掩真實麵貌,英氣逼人的眉毛一揚,“甚好。”
攬著小郎君便喝起了交杯酒,其行若讓朝中那些作風古板的老學究看了,恐怕要心髒病發。
第二日蘇令蠻起得便有些遲,由著蘇蜜兒與蘇珮嵐一眼一眼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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