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承認你有這心了?”蔣思娘不依不饒,那股子沉澱多年的怨氣一股腦往上竄,她連連冷笑:“怪道當年阿娘說,世間兒郎不論多大年齡,心中總還是會被枝頭那一抹鮮靈靈的迎春花吸引,一樹梨花壓海棠,不正是你們這些偽君子的終極夢想?”
“髒。”楊廷攬腰的手覆到她耳朵,目中薄怒隱隱:“莫聽。”
蘇令蠻雙頰飛雲,心裏躁得慌,居士在她心中從來都如父輩一般,哪裏曉得到蔣師姐嘴裏竟成了這般不堪不倫的關係?她怎麽也沒料到那個平日對自己沒甚好臉卻願意孜孜教導的師姐竟這般想人,心下翻騰地作嘔,想抬腳出去斥一頓,底下卻仍跟生了釘子似的,挪不動步子。
這般想來,竟有些傷心。
楊廷覆在小娘子麵上的雙手沾到一點濕意,不多,卻讓他暗中歎了口氣,扣著她腦袋往懷裏靠,輕拍了拍。
蘇令蠻的傷心很淺,被這溫暖的一抱,立時便去得差不多,她揩了揩所剩不多的濕意,朝楊廷羞赧一笑,張了張口:讓你看笑話了。
被蔣思娘這般說道,蘇令蠻原先因偷聽存在的罪惡感去了大半,幹脆直接坐下,竟還當真聽到了一個驚天大雷。
藏書樓書頁淡淡的陳年墨香飄蕩在這不大的空間裏。
麇穀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婦人,嬌美的容顏因保養得宜並不比從前遜色多少,眸中淚光點點,恨怨仿佛隨著歲月沉澱得更深更厚,他這才恍然明白過來阿蠻於她不過是出氣的筏子,她真正想作踐的,不過是自己,便如從前那般——
他冷笑了一聲:“蔣思娘,我隻問你一事。”
“當年阿蠻所中之毒,便出自你手,可對?”
麇穀想起這一茬,便覺怒不可遏,他天生護短,阿蠻在他看來便跟子侄輩,徑自穿過三層書架,略翻了翻從中翻到一本冊子,“啪”一聲便直接丟到了蔣思娘的臉上。
“你寫的,自己看!”
蔣思娘怔然接過,略瞥過不由一哂,果是她從前戲作,鬼穀子門下大多都有這個習慣,若有所成,必造書成冊,歸於藏書樓,取“得來複還生生不息”的傳承之意。她麵色慘白,手捏著冊子幾乎像要將其攥斷了一般:
“王爍!”
“我去害她一個小丫頭作甚?”
麇穀哼了一聲,“誰知道你們婦人如何想?”
“這毒確實是我研製出來,可那又如何?”蔣思娘恨恨地看著他,眸中淚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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