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蘇令蠻都替居士疼,看到此時,她深知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雖仍有許多疑問,但看起來……是聽不到了。她捏了捏楊廷手心,朝上指了指,楊廷攬著她,足間一點,直接悄無聲息地從窗戶遁去了。
樓下的兩人,仍然沉浸在舊事中,絲毫不知有人來過,又走了。
“我在你眼中便是如此下賤?”
麇穀撇過頭去,不肯再看她。蔣思娘起身,冷笑一聲,心肝肺都涼透了,“便當是我瞎了眼,王爍,你母親拋夫棄子,你父親酗酒哀毀又拋棄了你,到得我這,你連問一問的勇氣都不曾有,我瞧你不起。”
自怨自艾,以為天下婦人都負了你,那小師妹又是為何?
她推門出去,邁步過門檻時,腳步頓了頓:“不論如何,我蔣思娘不曾對你不起。”
“王溪那時欲邀你回族,與我閑聊過幾句,後在你那吃了閉門羹,飲酒過量,將我當成旁人戲耍,被我打過一頓。此事,你問大師姐便可。”
若蔣思娘從前還對這人抱有向往,此時卻再無餘念。
人生陰差陽錯至此,再無轉圜之地。
秋夜的青石地麵涼透。
麇穀躺了許久,腦中晃過一幀又一幀的畫麵,亂糟糟一團。心熄了太久,再燃時,竟不知從哪一頭燒起,直到渾身涼透,才渾渾噩噩地撐地起了。
蘇令蠻被楊廷攬著去了從前她居住的院落,綠蘿早先便收拾好了,正趕著耍賴的威武侯出門,孰料院門就被人“篤篤篤”地敲響了。
“誰呀?”綠蘿問道。
“是我。”
蔣思娘的聲音。
蘇令蠻在院裏聽得真切,心下奇怪,示意綠蘿先開門,隻臉色不大妙,畢竟誰人被那般說過,還能擺出好臉才是好修養。
蔣思娘進門時,眼眶仍是紅的,麵上神情卻緩和了許多,當先便一句道歉:
“阿蠻,方才對不住。”
“師姐……口出惡言,其實並未如此作想。”
蘇令蠻注意到她原來烏黑的鬢角泄出了一點白霜,蔣思娘深深地躬身下去,歉意十足,“師姐知道你們在。”
若蔣思娘興師問罪來此,蘇令蠻還曉得如何應對。
可方知道這一段過往,又知道那毒並非蔣師姐有意致此,她便不知如何是好了。楊廷可沒她這般好說話,信步走了出來,冷雋的麵上十足的不客氣:
“師姐方才如此編排,以為一個道歉便過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