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葉片打著旋落下,又被灑掃的粗婆子立時掃幹淨了,池麵不靠近,都能覺得透骨的寒風,蘇令蠻將手往袖口裏掩了掩,看樣子,冬天也要到了啊。
也不知……
待她走入花廳,迎麵而來的那個身影讓她如夢初醒,蘇令蠻嚇了一跳:
“阿娘?”
吳氏笑盈盈地走上來,麵上還帶著長途趕路的疲乏,隻眼睛不住地看向阿蠻,點點頭:“瘦了、瘦了!”
她這嘴裏的瘦了可與尋常阿娘說的“瘦了”帶著心疼,反是滿意,兩人頗有些心照不宣。
從春末到秋末,約莫是半年未見,吳氏沒多大變化,蘇令蠻卻幾乎是大變樣了,不看容貌,光行走氣度,便與定州那野丫頭完全不同,在吳氏眼裏,便跟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差不離,她笑得合不攏嘴:“變大人了!變大人了!”
蘇令蠻卻注意到了花廳旁另安靜坐著的蘇覃,詫異道:“覃弟怎麽也來了?
這邊蓼氏略聊了幾句,便知趣地退了:“阿蠻,你們娘倆有些體己話,我這大伯母也就不做那討人嫌的,你們便自便吧,有甚要的,便問門外的小丫頭。”
“怎好如此客氣?”吳氏不好意思地起身,奈何卻不過蓼氏,兩人不論言談還是舉止總差了幾分,所幸吳氏天生帶著嫻雅,縱規矩差了些,倒也讓人看著舒服。推卻一番,蓼氏順當走了,娘倆連同蘇覃這才坐下,絮絮說了些別後之事。
吳氏當家,麗姨娘因靠她吃飯,自然不敢再硬氣,尤其老爺近些日子完全不要西廂院人伺候,但凡她殷勤小意地湊過去,還會被毫不留情地斥責,日子久了,心也便淡了。如她這般的還有西廂院裏那一堆的姨娘妾室,妾通買賣,正室本就有隨意處置的權力。吳氏也不想養著這幫子每日都要花去一大票脂粉錢的閑人,老爺又不肯給楊家銀子,便全被她二兩一個銀子好好地放回去了,至於往後營生如何,全不由她管。
老爺倒像是一門心思地“從良”,隻是不論妻妾,誰的身子都不沾,正兒八經地宿在書房半年之久,跟改了性一般。
蘇令蠻心下卻清楚,那是居士臨走之前下的“好物”,阿爹這好麵子的,自己不行自然不敢大肆宣揚,倒也是一樁好事。
“你大姐姐日子不大好過,嫁過去婆母不喜,丈夫不疼,聽說阿鎮半年都沒進她房門,婆母怨她留不住人,肚皮不爭氣……”說到這,吳氏不免唏噓,不過心軟隻是一瞬,她揚起笑:“這回來,阿娘專給你來置辦嫁妝來了。”
蘇覃在旁聽這些絮叨毫不煩躁,蘇令蠻不免問,“阿覃不還要讀書?你將他帶來阿爹沒意見?”
“二姐姐這是不希望阿覃來了?”
蘇覃還是欠揍的皮實樣,安安靜靜坐著不動便也罷,一笑便讓蘇令蠻忍不住拳頭發癢,“好話不會說非得說歹話是吧?”
吳氏忙勸和,道:“這不是察舉製下,定州有三個名額麽?阿覃本有這名額,奈何性子倔,硬是拒了,不過兩月前的童生試、州試都過了,嫁妝置辦恐怕需耗些時日,阿娘便幹脆將他一道到來,順便參加明年的春闈。”
“……阿娘,是要在這常住?”
蘇令蠻愣了一愣,吳氏小心地覷了她一眼,她這些日子掌家,早已不是以前那不分眼色的,“阿蠻莫擔心,阿娘來前,便提前在城外租了個小莊子,一會便過去,不會叨擾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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