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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結喜緣(5/5)

頭一回見女人梳妝打扮,竟也覺得很有意趣,見綠蘿手裏拿了簪子舉棋不定,幹脆起身,從那厚厚的妝奩裏取了一支點翠三尾金鳳步搖插了上去。


“如何?”


蘇令蠻看著西洋鏡,彎了彎嘴角:“阿廷眼光甚好。”


正院裏的西洋鏡,比之那一個小小的靶鏡大多了,這般立在台前,幾乎能將大半個人照進去,楊廷微低著頭,看著鏡子裏的美人兒,眼角的鋒銳都褪去了泰半。


窗外天光大亮,照得人心底都無端端得都亮堂起來。


這般賞心悅目的一對璧人,綠蘿看著,也微微笑了起來。


兩人吃完朝食,便相攜出了府,楊廷向來是騎慣了馬的,這回竟也膩在馬車裏,與蘇令蠻一道去了宰輔府。


婚娶三日內,新郎都是不必上朝的,連著楊宰輔都有優待,一大早等在府內吃媳婦茶——按理,是該如此的。


不過,顯然宰輔並不在意這個兒媳如何,一大早便匆匆去了朝堂點卯,是以,當高堂兩座上隻有一個慈和的楊夫人時,蘇令蠻並不十分失望。


宰輔府人口簡單,楊家作為皇親,當初建國時,支脈死的隻剩西疆的“中山王”一支,嫡脈幸存了下來,但男丁幾乎是受了詛咒,如今也隻有兩個,一個在皇宮,一個便是威武侯了。


尤其宰輔府,更是人丁清簡,連個姐姐妹妹都無,楊廷作為這一支單傳,於蘇令蠻而言,便省心許多了。


“母親,吃茶。”


蘇令蠻端茶過眉,以示恭敬,楊廷沉默地躋坐著,一聲未吭,楊夫人自然也不會在這細節處為難,伸手接過品了一口,以示喝過了這碗媳婦茶,身後的嬤嬤遞了個錦盒過來,楊夫人打圓場道:


“老爺知道你們要來,先讓為娘準備了這個,莫要怪他,朝中事忙。”


楊廷沉默不語,蘇令蠻笑笑接話:“媳婦省得,母親不必憂心。”


身後的綠蘿安安靜靜地接了錦盒,也未打開看,楊夫人眉開眼笑地看著地上這一對,道:“阿廷總算是娶了媳婦,往後阿蠻再生一兩個大胖小子,老楊家便有後了。”


這話若往親了說,該是這婆婆盼孫子了,偏偏楊廷與她素來不冷不熱,聽在蘇令蠻耳裏,便有些挖心了。


顯見是盼著進門便有喜,可她身子……上回聽師傅說道,若要治,還缺一味極罕見的藥材,恐怕一時間得不了。


楊廷皺了皺眉,“母親說這作甚?”


楊夫人冒氏一愣,正欲說話,卻見廳外進來一人,楊宰輔不動聲色地進來,見楊廷梗著脖子頂嘴,立時便有些怒,“怎麽與你母親說話的?老夫平日沒教過孝字讓怎麽寫?”


“阿爹教過?”


楊廷眉眼不抬地反問,嘴角崩成了一條直線,整個人呈劍拔弩張之勢,仿佛一隻受到刺激的獸類,蘇令蠻第一回見他這般模樣,沒忍住瞥了他一眼。


楊文栩最不愛看他這叛逆模樣,眼見便要發飆,冒氏忙出來打圓場,一邊迎出去,一邊朝蘇令蠻丟眼色,嘴中道:“老爺您不是去上朝了?怎回來這般早?”


“聽聞容妃有喜,聖人喜不自勝,今日散朝得早。”


容妃便是王文窈,她在宮中得聖人青睞有加,連升幾品,在宮中跟皇後鬥得跟烏雞眼似的,此時若有孕,對聖人而言,無疑是極其有利的一記強心劑,破除了無後的傳言,放到朝堂,亦是一樁大事。


王右相一整個早朝,都跟開了屏的孔雀似的,可謂是春風得意。


楊宰輔說起這事,倒是八風不動,完全不與方才跟楊廷為了一兩句閑話便要吵起來的暴躁樣,冒氏一愣,“老爺是說那……容妃有了?”


“三個月。”


冒氏幫他將官袍外的鬥篷解了下來,楊文栩大步流星地坐到正位,一雙與楊廷極為相似的鳳眸落在蘇令蠻身上,頭一回正眼瞧她:


“這便是你死活要娶回來的對象?”


輕慢的口吻,仿佛蘇令蠻隻是毫不起眼的阿貓阿狗。


其實釁階時,楊文栩便已見過一回,隻那時還是花骨朵,如今長開來,確實……勾人,隻太過勾人,對初涉人事的男子而言,並非好事。


楊廷嗤地笑了聲,“阿爹,你想說什麽?”


“你跟烏雞眼似的作什麽?老夫既然沒從中作梗,便不會再計較你先斬後奏之事,隻一事,你需應了,盧將軍求到老夫這,說他那不曉事的女兒在家鬧騰,欲嫁你做個側妃也行。”


“阿爹糊塗,兒子可是侯爺,哪兒能有側妃?”


“你既已娶妻,親王一爵自當與你。明日聖人便會下旨。”


楊文栩三言兩句,其內驚心動魄的博弈卻全隱去了,如今聖人早不是當日任人擺布的孩童,他身兼宰輔一職,又領著親王銜,按規矩,楊廷要接親王銜該是順位繼承,隻有楊文栩過了身,他才能領。


如今破了規矩,在外自然要生出些閑話來。


親王有封地,雖說因著分封集權的關係,許多親王不得啟封,留在京畿,可每年光能收攏的銀錢米糧,便是極大一筆數量。


楊廷門下客卿不少,有四支部曲要養,暗衛也是一筆極大的支出,雖說手底下能錢生錢的能人不少,可誰也不會嫌銀錢燒手,不過,“阿爹若想與盧將軍結仇,大可將盧將軍那女兒送來。”


楊文栩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激怒了,“難道你要守著這婦人過一輩子?”


“有何不可?”


楊廷強著腦袋道,“阿爹要覺得盧娘子好,正好側妃還沒娶,不如便自個兒收納了吧。”


說著,伸手扯了蘇令蠻便出門。


蘇令蠻被扯得踉踉蹌蹌,轉頭看去,但見楊文栩怒不可遏地要取鞭子抽人,忙不迭跟了出去。


冒氏柔聲勸說,楊文栩的怒氣漸漸消了下去,他撐著腦袋,半晌才頹然道,“我這兒子……生下便是來討債的。”


冒氏撫了撫他胸口:“老爺何必與阿廷計較?他年紀還小,慢慢教著便是了。”


“年紀小?”楊文栩拍桌子,“當年老夫與他一般年紀之時,早在外討逆了。”建國初期,流民作亂,大大小小的豪強勢力,蠢蠢欲動,可不是靠他一人之力壓下來的?


“那盧將軍那裏……”


“先擱著。”楊文栩一點都不懷疑他那混蛋兒子的話,冒氏卻另有想法,“要不妾身去與兒媳婦說說?讓她勸勸?”


眼見楊文栩麵色鬆了,冒氏柔聲道:“當年姐姐便隻留下這麽一點骨血,如今聖人又有了後,若阿廷後院能多個人幫忙,早些懷上,也是好事。”


楊文栩沉默半晌,點頭:“也好。”


蘇令蠻不知道,她那繼婆給自己出了個好大難題,現下還在馬車上以身“酬謝”那潔身自好的威武侯。


衣領子大敞,半隻綿軟跟兔子似的冒出了個頭,被一隻大掌團捏著不放,果兒硬挺挺地頂著掌心,楊廷不錯眼地盯著她,見小娘子頗有些受不住,忙提醒道她:


“阿蠻,這可是車上。”


蘇令蠻睜著眼,霧煞煞的眸子泛了水,身下石青色綢褲被卸了一半,露出白生生的一段,郎君一隻手正在裙下,不知做了什麽,她長長的吟哦被堵在嘴裏,楊廷舌頭卷著她不放,車內一時間隻能聽到細微的水澤聲。


半晌,楊廷才放開她,觸著額,低低笑道:“莫要驚動了阿木。”


今日是林木隨侍。


蘇令蠻勾著他脖子細喘,起伏的胸脯勾勒出一道勾人的曲線,見楊廷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抖著手想將肚兜重新係牢一些,卻被扯得更下,露出一對形狀優美的桃兒,她忙用雙手掩了,“廷郎!”


語聲含怨帶嗔,軟軟的調子傳到馬車外,林木渾身一個激靈,乖乖,這調調!


楊廷一隻手百無聊賴地團著那沉甸甸的桃子,貼著她耳朵戲弄,果見喘聲急急,小娘子下邊又是一縮,他手被裹得緊,再抽出時便有些難,若說這人從前還有些潔癖,此時卻對她那處愛不釋手,眼見蘇令蠻紅粉霏霏,又險死一回,才不舍得抽了回去。


“到哪兒了?”


林木聽著主公略帶點喑啞的調,隻覺得有點難為情,他可不是莫旌那沒沾過女人身的,自然曉得這裏頭有什麽計較,朝長街外看了看,“方出了東區,一炷香時間能到清風樓。”


“侯爺不回去?”


裏邊女聲柔媚,聲音裏都仿佛帶著鉤子。


“不回,爺今日帶你下館子。”


楊廷替她一件一件地又將小衣、綢褲耐心套好,蘇令蠻此時腿有些軟,隻得任他施為,奈何鬢亂釵橫,總還能看得出來,楊廷被瞪了一眼,也不氣,叫綠蘿進來梳發,便自顧自地靠在馬車壁上想心事。


綠蘿眼不紅心不跳,恍若沒事狀梳好了妝,剛下車,清風樓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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