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四, 寒食節。
年輕的敬王妃嫁人後第一次於府中設宴,正式公開亮相, 長安城的命婦們不免祭起了十分的好奇心, 畢竟這等麻雀變鳳凰的後續到底是好是壞,麻雀究竟能不能真成鳳凰,便在這宴能不能辦得好了。
蓼氏為著這事, 特地連著兩日上門親自指點,畢竟人麵熟,誰與誰交惡, 誰與誰交好,心裏頭自然有一本賬,“劉典部與秦禦史切切不可安排在一塊,容夫人蝦蟹忌口……”
蘇令蠻聽得連連點頭,蓼氏點了點她, “你呀……”
“這裏頭還有的學。不僅這些交情好惡要清楚, 還有上首位該坐誰,不該坐誰,男賓女賓是合到一處,還是分作兩處……”
所幸在去歲一整年裏, 蘇令蠻跟著學了不少, 不至抓瞎,隻有些人情不熟之處,被提點了幾回也都清楚了。
她乖順地拽著蓼氏袖口搖了搖,嬌聲道:“阿娘, 你真好。”
這聲“阿娘”叫得毫無壓力。
蓼氏待她比之蘇玉瑤也不差什麽,幾乎是手把手地教,真心換實意,血脈許是割舍不斷的牽絆,可這等真切真摯的感情更是萬金難求,日子久了,便當真當另一個娘來敬了。
“你啊……嫁了人,還跟孩子似的。”
在這兩日內,敬王雖不大在府內,可待阿蠻如何蓼氏是看在眼裏的,小兩口如膠似漆自然好,可她這半輩子算是看透了男人這東西,可親不可愛,不免對阿蠻的性子有些擔心。可潑冷水也不是她的風格,隻道:
“若能懷上,還是盡快得好。咱們女人,說旁的都是虛的,有個兒子,便什麽都穩了。”
蘇令蠻皺了皺鼻子,顧左右而言他,“阿瑤最近如何?”
“她啊……”
蓼氏目光冷下來,“鬧得實在不像話,讓為娘拘在府中不讓出來。”
“阿娘何必?阿瑤就是隻順毛驢,你拘著她,反倒會拘出問題來。”蘇令蠻道:“正巧阿蠻這宴也要開了,阿娘不若放她出來,說不定散一散心,便想開了呢?”
蓼氏臉上的法令紋因著嚴肅,顯得更深了,乍一眼看去刻薄得不近人情。
她心裏也確實愁苦。
除了阿蠻這個過繼來的,兩個女兒在婚嫁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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