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出去,到傍晚才回。
蘇令蠻練完半個時辰大字,一個時辰柔術,等得饑腸轆轆,才盼到人踩著夜露徐風回來。
“怎去了這許久?阿爹與覃弟,到底是何要緊事這般著急忙慌的?”
“倒不是甚大事。”楊廷不欲將前院之事帶回,見蘇令蠻嘟著嘴要說話,忙捂了她嘴道:“蠻蠻,我餓了。”
蘇令蠻滿腹疑問登時被打消個幹淨,忙張羅著饗食,不一會兒,小廚房便將飯食送上來,照例的一碗豐富的紅糖水,蘇令蠻喝得臉頰紅彤彤的,楊廷支頷歎了口氣。
“又怎麽了?”
蘇令蠻拿眼睛睨他。
“美人在懷,可惜……動不了。”
楊廷拿手撩她眼睫毛,隻覺得蠻蠻的眼睫毛一扇一扇得好似要戳進人心裏去,蘇令蠻被他摸得眼睛發癢,將手給打了:
“莫瞎胡鬧!”
“那阿爹的事,不好說,覃弟之事,總好說了吧。”
楊廷這才懶洋洋地將蘇覃之話複述了遍,蘇令蠻深以為然:“照阿蠻看,大姐姐那話,基本屬實,不過覃弟說的也不差,大姐姐本就無甚家族概念,最看重的是自個兒一條性命,為報命,自然是不惜代價的。”
她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看著楊廷,“倒是你,肚裏打什麽饑荒,不如與阿蠻一並說了吧。”
“還是瞞不過蠻蠻。”
楊廷話雖這般說,嘴角卻格外舒展,眼底有絲笑意劃過:“你大姐姐能知曉這許多秘辛,自然是有人叫她知曉,姓王的想利用她,我等不如將計就計。”
“大姐姐與你說的?”
蘇令蠻想到此,不由擰了他一把,柳眉倒豎:“你何時與她私下相處了?”
大姐姐看她時那豔羨的表情,蘇令蠻可還記得真真的,這是一個對阿廷有過肖想的女人,想想便不得勁。
想著,沒忍住又瞪了楊廷一眼,這招蜂引蝶的臭男人。
“喲嗬,好大的酸味。”
楊廷支著頷,眼睛彎了彎,突然笑了。
蘇令蠻臉紅紅的不說話,論起來,她這霸道勁兒在女人中也是少有,不過她改不了,也不想改。
“沒私下處。”楊廷歎了口氣,將人攬過來,捏著下巴碰了碰那嫣紅的嘴兒,才道:“蠻蠻,當年我父移情,阿娘生無可戀時,我便立過誓,若日後有心愛之人,必不負她一分一毫。”
“世間男子不獨如你阿爹那般,皆是負心薄幸之輩;亦有千金一諾,不肯屈就之人。”
居士如是,他楊清微也不例外。
自楊廷過敏病灶好後,蘇令蠻心中的不安便輕易地被這一句話給撫平了——楊廷鄭重的姿態和語言,都再再告訴她,這確然是千金一諾。
“好。”
“阿蠻信你。”
縱時光往複,這諾言,從潛龍府邸,到穩坐金鑾,楊廷都貫徹始終,不曾違背過一絲一毫,成為史書上大書特書的“千古情帝”——
當然,亦有“懼內”之言甚囂塵上,野史、正說反複論證,卻始終不能得出統一結論。
這亦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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