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急,我等在這不起內訌好好待著,便不算給老爺們添亂了。
“我們女兒家天生弱勢,旁的也管不了。”
她這話一出,原先還蠢蠢欲動的官眷們也都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心想:是啊,她們又有什麽本事?羽林衛們個個都是青壯兒郎,便想衝出去,又如何衝得過?
容妃嗤地笑了聲:“一個個皆是國之蠹蟲,成不了氣候。”
“等著吧,若中山王舉事不成,必要拿著爾等性命為難,到時候便看看,你家老爺兒郎們到底肯不肯舍得了你們去!”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在彼此臉上看到了倉皇的一絲……不確定。
誰也不想賭這唯一的一絲不確定。
“中山王?阿窈,你告訴阿娘,你知道些什麽?”
王母回過神來,捉到這話頭,忙走到容妃近前,卻隻得了她厭惡的一眼,容妃赫赫笑了起來:“母親,你夥同父親將王嬪送入宮中時,可曾顧惜過女兒?”
“乳母汙女兒時,你可曾鼓起勇氣來幫一幫女兒?”
“綠袖綠翹背叛女兒時,你可曾幫女兒擋一擋?”
蘇令蠻黑瘦的臉龐垂了下來,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聽著容妃語氣不穩的恨聲,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固然不是同情,卻也不是幸災樂禍。
容妃吃吃笑了起來,王母滿臉的惶急與不自在似乎逗笑了她,她麵上呈現出一種得意與猖狂,蘇令蠻直覺她此時精神不大正常。
笑了一會,又哭了起來,咬牙切齒道:
“蘇令蠻、蘇令蠻,隻可惜……本妃看不到你死的一日。”
蘇玉瑤與蓼氏麵麵相覷,隻覺得這容妃當真是腦子壞了,謝靈清驀地出聲:
“容妃娘娘,七娘一直很好奇,為何娘娘這般恨毒了敬王妃?”
容妃卻沉著腦袋不回答。
蘇玉瑤嘲笑她:“我阿蠻姐姐福大命大,怎會輕易死了?”
容妃娘娘這才死氣沉沉地抬了腦袋,掀了掀唇冷峻道:“西郊走水,別莊十不存一,你阿蠻姐姐……怎麽會死不了?”
三千精兵圍府,不許一隻蒼蠅飛出,走了水,也活該死在莊裏。
這時,敬王府西郊的別莊秩序井然,夜色悄悄浸染了這附近一大片莊子,誰也不知道,就在方才,他們剛剛避免了一場浩劫。
麇穀居士拍拍手,連著馬元數十鬼穀子門人領著林木為首的敬王府侍衛,將捉到的宵小之徒悉數丟到了地上,連到數百個桐油桶毫不留情地砸下去:
“當真是心狠手辣,若非楊師弟提前知會,這一片估計要片瓦無存了。”
林木喘了口氣,心裏也是一陣後怕,畢恭畢敬地施了個禮道:
“多謝諸位先生,否則……”
麇穀居士拍拍他肩,一個活潑的年輕聲音響了起來,狼冶歡快道:“這些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林木眯了眯眼,底下人接觸到這眼神忍不住一個發抖,卻聽這黑麵郎君好不容情道:
“不必等主公回來,既然他們這般歡喜桐油,便讓他們也試一試這油澆火燒的滋味吧。”
麇穀居士毫不動容地哼了聲,負手走了。
馬元到底心軟,可轉念一想,這等人既能毫無愧意地幹出這等事,也會窮凶極惡之徒,林侍衛這般處置,也算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便也心無掛礙地上馬走了。
鬼穀門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唯獨狼冶膩在府內,興致勃勃地要看這火刑。
就在這邊火燒宵小之時,蘇令蠻卻站了出來。
她挺直了略佝僂著的背,將麵上的易容用特殊藥水抹去,露出一張白生生粉馥馥的俏臉,這般穿著灰撲撲的太監服走出來,笑道:
“容妃娘娘恐怕錯了,阿蠻……福大命大,可是沒死呢。”
殿內無數雙眼睛嘩地遞了過去,隻見遠處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高瘦的小太監步態輕盈地走出來,纖纖細步,儀態格外的從容,尤其那一張臉露出時,在這沉鬱的室內,仿佛點亮了整個殿堂。
這世上便有一種人,脂粉未施,衣飾簡樸,卻仿佛得天之所鍾,她什麽都不需做,卻勝過了世上許多做得太多之人。
“阿母,阿娘。”
她先分別向宰輔夫人與蓼氏行了禮,王文窈抬頭見她,麵上有一瞬間的恍惚,抖著唇道:“蘇……蘇二娘子,你如何會在這?”
“為何不能在這?”
“你不是——”
“容妃娘娘莫非是要問阿蠻,那時疫之症?恐怕要讓娘娘失望了,前日春滿時疫之症已解,不巧……阿蠻受過麇穀居士指點,不說學醫有道,卻也有些門路,費勁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解決之道。”
容妃知道蘇令蠻是胡扯,蘇令蠻也知道自己是胡扯,時疫若是這般好解,那也沒有從前那一城一城的死者了。
居士縱然厲害,可也不是萬能的。
但旁人不知道啊,何況聽兩人話語機鋒,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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