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玉書知曉如果祁澈真動了殺心就不會將自己喊來了,這番幼稚的舉動或許隻是他的借口。
所以依舊是將話說的滴水不漏:“陸大人為西陵鞠躬盡瘁四十年,已然皓首蒼顏,當下正值盛世,君聖臣賢,至於此事……奴才知曉聖上心中自有決斷。”
沈玉書候了半晌,見皇帝不再理睬自己,心下舒了口氣。
祁澈提筆點墨,疾書一陣後方將筆一擱,調笑道:“既然零七不想殺陸江,那朕就不殺。”
於是沈玉書眼睜睜的看著祁澈又一次提筆,寫下了讓陸江高翔遠引的聖旨。
沈玉書:“……”
“這奏折批的朕頭疼。”
祁澈喊來常福,叫他去陸府宣旨後,疲憊的靠在椅子上:“給朕捏捏頭。”
“是。”
揉了半晌,祁澈的頭疼有了些許的緩和,於是喊了停。
看著身側知人低眉順眼,想著這般恭順的人卻一直拒絕著自己的好意,祁澈眼底翻滾上一抹炙熱的欲色。
借著起身的勢,祁澈搭上了沈玉書的手,可那人兒確是顫抖了一下,默不作聲的往後退了半步。
祁澈指尖頓了頓,有些惱了:“朕就這般讓你覺得惡心?”
沈玉書沒想到這帝王變臉比翻書還快,於是連忙跪下請罪:“奴才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
祁澈打量他片刻,拂袖又坐了下來,拿起一本奏折繼續看著。
跳躍的燭光下,大門悄然而閉,隔絕了這禦書房裏外兩片天地。
沒得到起身的命令,沈玉書隻能堪堪跪在原地,此時禦書房裏靜悄悄的,幾乎是落針可聞。
皇帝麵無表情的批著奏折,仿佛忘記了下麵還跪著一個人。
沈玉書呆呆的跪在那裏,時而抬頭看著祁澈在案上一路筆走龍蛇,時而低頭看著那人明黃色的靴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玉書感到膝蓋已經疼的錐心了,祁澈才挽袖,將筆擱置在一旁,朝他走了過來。
“嗬,真是好大的膽子。”祁澈繞過桌案,像是閑庭信步一般走到沈玉書的麵前:“今夜……到朕的寢殿伺候。”
沈玉書猛地抬頭:“陛下,奴才……”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
祁澈嘴角勾著笑,彎下腰:“朕不希望再有什麽不該有的意外。”
此刻,皇帝的臉近在咫尺,沈玉書從未這麽近距離的打量過這個讓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
祁澈生的很俊朗,可這副皮囊下確是一具讓他難以想象的惡趣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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