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澈身上那詭異的能力。
如今,他已經被人剝去最後的幾分自由,又被下了這讓他行動困難的劇毒,他又有什麽資本再去和皇帝叫囂呢?
從禦前一等貼身內侍到階下囚,看似是兩路人,可沈玉書吃過其中的苦,自然懂得在這吃人的皇宮裏,他們這些為臣為奴亦或為婢的哪裏有什麽真正的風光無限?
可說來可笑,到了這般絕境,沈玉書還在期待著那一抹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僥幸,他竟然不敢自殺,也對死有著本能的懼怕。
人總是到了設身處地的時候,才會明白作為當事人的自己,心態和話本子亦或者戲曲裏那些殺伐果決的英雄終歸是有太多不同。
他沈玉書不是英雄,隻是個被寵著長大的小公子。
他在沈家出事之前,沒有見過絕望,沒有見過暗無天日和長夜難明。
在沈府的亭台樓閣和飛簷青瓦的保護下,他也從未見過風雨如晦和有天無日。
“沈小公子還真是心不在焉的很。”
見沈玉書低垂著眼在那神遊,祁澈低笑一聲,繼續道:“朕也沒想到,朕的榻上寵奴,竟是那沈樹之的小兒子。”
“陛下見笑了。”
沈玉書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倒也不行禮了,而是沉默的收拾著碗筷、擦拭著地上灑落的雞湯,一片一片撿起了那摔裂了的破木碗。
“看來下麵那些人倒是會投機取巧。”祁澈看著沈玉書的動作,語氣淡淡:“雞湯兌進水這種不入流的把戲,看來張婆子是……”
祁澈話還沒說完,沈玉書就頓住了手,打斷道:“這不關張婆子的事!”
“哦?”
頭一回見沈玉書這般炸了毛,祁澈倒是來了興趣:“那沈小公子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帝王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倒是讓沈玉書聽出了兩分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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