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目光微轉,看向剛才那個踏出的青袍男子:“怎麽?你是準備為剛才那個蠢貨求情?”
那青袍男子全身一僵,驚得險些肝膽碎裂:“不,不是……”
一語出口,他才勉強回魂,“噗通”一聲跪地,倉惶道:“在下無念雷音界界王端木延。當年之事,雖是為勢所迫,但……的確萬分愧對魔主,罪該萬死。”
“魔主恕命之恩,恩同再造。今後願歸於魔主麾下,以餘生向魔主效忠贖罪,無命不從,至死不渝!”
每個人的意誌都有承受的極限,對界王,對神主而言亦是如此。
剛才發生的一切,顯然已將端木延駭到魂潰。哪還管什麽身份尊嚴,哪還管什麽眾目睽睽。
“斷齒。”雲澈看著他,冷淡之極的兩個字。
端木延抬手,毫不猶豫的轟向自己的麵部。
砰!砰!
兩聲重響,一左一右,端木延的雙頰頓時血紅一片,高高鼓起,斷齒隨著血流,還有他所有的尊嚴從口中噴湧而出,鋪在他膝前的土地上。
滴……
滴……
血流之中,悄然混著幾滴透明的液珠。
自斷所有牙齒,意喻的是無恥之輩。這一幕,將是烙印永生的恥辱。
看著端木延,不止東域界王,北域的黑暗玄者們也都是劇烈動容。但想到雲澈的當年的遭遇,那剛剛生出的一絲憐憫又快速消散。
他們是無辜的嗎?或許是,當年,那來自一皇兩帝,不可抗拒的威淩之下,他們為了自保,為了自己的星界,的確別無選擇。
但既然作出了當年的選擇,就沒有任何理由和顏麵怨恨今日之果。
雲澈沒有下達殺絕東神域的魔令,但又怎麽可能輕恕他們!
看著死死垂首,不敢去碰觸任何人目光的端木延,雲澈抬步向前,手掌抬起,指尖上凝起一抹幽邃的黑芒:“這道魔光,會在你身上種下永恒的黑暗印記。就算你抽幹鮮血,就算是玄脈盡廢,就算到死,都永遠別想擺脫。”
端木延的身體在發抖,所有東域界王的身軀都在發抖。
雲澈低眉而視,聲若魔吟:“你既然選擇屈膝黑暗,號稱至死不渝,那麽,也就沒理由拒絕這黑暗恩賜,對嗎?”
“……”端木延頭顱再度垂下一分,聲音低沉:“謝魔主……恩賜。”
“很好。”
魔光射出,穿過端木延心口,直點心脈。
將一個人的身體化為黑暗之軀,雲澈的確可以做到,宙清塵便是他的第一個“作品”。但此舉耗費巨大,而且當年宙清塵是在昏迷之中,若有掙紮,很難實現。
這種黑暗印記不會改變軀體,更不會改變玄力,但它刻印於命脈,會讓人的生命氣息中永遠帶著一縷黑暗,永遠不可能擺脫。
“恭喜你,成為新的黑暗之子。”雲澈手掌收起,唇角一抹嘲諷而殘忍的低笑:“現在,你可以回你該回的地方,做你該做的事……記住,你的忠誠,隻有一次。”
端木延依舊跪趴在地,經過了足足數息的沉寂,他才終於抬起了頭顱。臉上依舊紅腫不堪,但沒有了扭曲和驚懼。
“謹遵魔主之命。”他深深叩首,然後起身,沒有和任何人說一句話,沒有和任何人有眼神上的交流,迅速轉身而去。
不遠處的角落,池嫵仸搖頭而笑,輕然自語:“根本不需要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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