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帝肩膀快速淋落,每一滴都是冰寒刺骨。他上身微躬,聲音也盡斂帝王之勢,唯恐再稍有觸怒陌悲塵:“敢問尊者所言的深淵,可是……無之深淵?”
“不錯。”陌悲塵斜目道。
“……”麒麟帝呼吸明顯急促,數息才艱難平息。所有麒麟的神色無不是劇烈變動。
“尊者言中的‘淵皇’、‘神官’,比之尊者……如何?”他用極盡恭敬的語氣問道。
“蠢貨!”陌悲塵眼角沉下:“吾能侍奉於淵皇腳下,已是萬世之幸,何來資格與淵皇相較!若非念你愚蠢無知,單憑此褻瀆淵皇之言,當賜萬死!”
麒麟帝心中驚顫,脫口道:“莫非……淵皇乃是……真神之軀?”
“嗬!”陌悲塵低笑一聲,隨之眼珠上挑,神態間不自覺的現出早已深印骨髓的敬仰:“深淵諸神,皆為淵皇馭下!淵皇非凡神,而是神上之神!”
麒麟帝的喉嚨重重的咕嘟了一聲,一眾麒麟更是驚得連血流都為之凝固。
如此可怕的怪物,居然……以侍奉於腳下為榮……
他每次提及“淵皇”二字時,伴隨而溢的,分明是一種甘願為之萬死的虔誠。
那名為“淵皇”與“神官”之人,究竟該是……何其可怕的存在。
可怕到擁有當世最高層麵認知的他們都全然無法想象的程度。
雙眸斜垂,無盡的敬仰頓時轉為陰沉的輕蔑:“懂了嗎?”
麒麟帝的身姿不自覺更低了數分,聲音也已再難保持平靜:“求……求尊者賜知,我麒麟一脈若願舉族臣服,淵皇腳下侍奉千秋,他日……淵皇尊臨,可否……賜予安生?”
“侍奉千秋?”陌悲塵如聞天大笑話,唇角的嘲諷刺若寒芒:“憑你們也配侍奉於淵皇腳下?你們隻配成為深淵的奴仆!”
“……”麒麟帝無法言語。
“我若要殺你們,如屠雞犬。以你們先前之冒犯,更是當誅全族。”陌悲塵字字森然:“知道你們為什麽還活著嗎?因為淵皇性情悲慈,最厭濫殺與欺淩。你們縱然再過卑賤,命運也當由淵皇來裁決!”
“再有短短數載,淵皇便會尊臨此地。吾欲獻給淵皇的,是萬靈恭迎,世皆臣服,而非一片血洗之地。”
“你們,是準備成為有功於新世的引路之人,還是須被抹除的無知蠢貨呢!”
陌悲塵聲音剛落,麒麟帝已是屈膝齊跪,低垂的頭顱也幾乎觸及於地。
超越認知的可怕,卻未濫下殺手,甚至中途留情。這讓他深深相信著陌悲塵的言語。
以他之識人,陌悲塵所展現的性情,絕非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卻在淵皇將臨之際不敢濫殺……那個淵皇,應該當真如他所言,並非是個暴君,反而有些過分仁慈。
“再有短短數載”……這幾個字,更是無盡驚心。
“謝尊者教誨。我麒麟一族,願追隨輔佐尊者重整神界大勢,引諸世萬靈臣服靜候淵皇的尊臨。”
麒麟帝知道陌悲塵想要什麽,要在淵皇到來之前,於最短時間內將整個神界納入掌控,他無疑是極好的工具人。
龍皇、雲帝、深淵……
短短數載,數易其主,麒麟帝心中何其悲涼。
但,他別無選擇。
陌悲塵之強大,他已親身領教。絕對壓倒性的力量,世間不可能有任何人能與之稍加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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