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去尋森海

我吃了塊煎餅，又喝了碗熱粥，原本殘留的疲憊也都一掃而空。我和爺爺打聲招呼，出門而去；臨行店外見到那侍從，我特意遞了一張鈔票作為小費，他忙不迭地的接下並鞠躬行禮。我問了他姓名，原來大家都喚他叫阿明，倒也是名副其實；有幾分精明模樣。我這招實際上是偷師的爺爺，現學現賣；對於表麵上可能無關緊要的角色，稍加安撫拉攏，也許以後就能有想象不到的收獲；就如先前的魏敬軒那般。所以細節真的很重要，就像所謂的老江湖，他們實際上就是能關注到很多常人忽略掉的細枝末節。

走在西市街道上，人聲鼎沸，這裏商業頗為繁華，連建築物都風格迥異。我能分辨出來的，就有來自歐美的“古典柱式”“哥特式”“文藝複興”“折中主義”，來自俄國的“帳篷式”“拜占庭風格”，以及來自日本的“辰野式”等；當然，這些都是之前趙若蘭教給我們的，她所學甚博，而且似乎是西學為主；偏偏還有身好武藝。作為一名女兒身，實在難得；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背景。不過昨天分別之時她答應再見就會告訴大家，謎底馬上就要揭曉了；我倒有些期待。

等走到大平康裏地界時，雖然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卻覺察出幾絲異樣；畢竟這幾年在爺爺的耳提麵命下，我也成長不少。街角賣菜的小販，巷尾休息的車夫，二樓調情的妓女；這幾人稍微觀察下，就知道是暗探所扮。他們的眼睛都完全盯著往來穿梭的人群，絲毫不顧及自己現在所處的身份，環境。當然，這也說明他們還不夠專業，隻是小嘍囉；正常情況，大魚都是暗藏在深水之下；何況還有蛟龍之輩，更是潛伏於九天之上，九地之淵。

我暗道不妙，一定是因為昨晚城外的事情，日本人已經在裕海樓所處區域布下天羅地網。此時可不能胡亂行動。我念頭一起，轉身朝花園街走去；不一會兒，便到達英國駐營口領事館外。這是一個很大的院落，院內有幾株樹木，四周建有圍牆，館舍是單層建築，四坡頂，煙囪高大，很有西洋風格。可以看到一棟高大的房子，那就是領事館；百葉窗的設計很是時髦，院內豎立十多米高的旗杆，上麵懸掛著英國米字旗。

見到是華人過來，院門的英國士兵趾高氣揚伸出步槍攔住我去路，操著一口別扭的中文問道：“你…要做…什麽？”我連忙堆起笑臉，道：“我要找森海，我是他朋友，他英文叫做Johnson-Hill；你們這邊新來的武官。”實在沒辦法，我對英文一竅不通，還好記著他的英文名字，當時也覺得念起來琅琅上口，容易記住。後來和趙若蘭聊起，才知道漢語是視覺語言，英語是聽覺語言；中文是圖形文字，英文是表音文字；兩者各有側重。

英國士兵聽說我認識他頂頭上司，態度馬上變得紳士起來；收起步槍，朝我微微點頭，並且伸出右手，讓我先在原地稍等一會；自己則招呼起院內同伴，應該是讓他去叫人。果然，片刻之後，我就看到森海匆匆忙忙跑了出來，他那頭標誌性的金發在陽光下麵飄散開來，異常惹眼。

見到是我一個人，他還特意朝四周環顧一圈，確認無誤後，頗有些失望；道：“你是劉吧，怎麽我師姐沒一起來？”我笑了笑，連忙給他講述起情況：我介紹這次趙若蘭隨大家一起過來營口是執行特殊任務的，不料她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日本人密切監視所在；偏偏我們還不方便直接出麵。思來想去，就過來請出森海，想讓他出麵去接回趙若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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