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路上的隊伍依舊龐大浩蕩, 連綿數裏, 江祈策馬跟在帝王龍攆旁, 心中思索那日遇刺一事。
想讓自己死的人很多,但能將手探進圍場,逃過禁軍守衛的卻為數不多。
自從他坐上指揮使之位, 開始在朝野上展露頭角,成為令人眼紅羨慕的權臣, 再變成人人咒罵的朝廷鷹爪後,他便是在刀尖上度日,被人暗殺更是家常便飯。
但這次江祈明顯察覺到, 那日死士刺客們的首要目標並非是他,而是楚依珞。
刺客與他對招時,幾乎是時時刻刻注意著他身後的楚依珞,並想方設法的想突破他的保護將人擄走。
後來楚依珞自己跑掉,去追她的則是裏頭身手較差的, 而留下來絆住他的武功都十分高強,出手也極其狠戾。
加上這次遇刺波及到公主, 惠文帝龍顏大怒, 當天便下令撤查,然而調查一事卻不盡人意,以往總能迅速摸清脈絡揪出犯人的刑部與大理寺卻皆雙雙碰壁。
可見幕後之人極其小心謹慎且心思細膩,沒留下半點貓膩把柄, 並且背後權力不容小覷。
江祈閉了閉眼,不太確定幕後指使者是否是自己心中猜想之人。
若是那位,他並不比惠文帝好對付。
思緒來到這,江祈心中又湧起一股想將楚依珞牢牢關在府裏,不讓他人瞧見半分的衝動。
夫人生得太標致,教人一看就為之傾倒,簡直讓他操碎了心。
江祈冷峻的鳳眸倏地一軟,甚至帶上了點笑意,思緒又飄到了被安排在隊伍中央的楚依珞身上。
龐大車隊井然有序的前進著,馬車搖搖晃晃,馬車裏的楚依珞眼睫半垂。
“怎麽了?”楚軒注意到妹妹忽然低落下去的情緒,困惑道。
楚依珞撩起眼皮看了楚軒一眼。
哥哥氣宇軒昂,俊朗非凡,為人溫和,待她更是疼愛有加,哥哥的婚姻大事她本不該插手,但她實在不願哥哥尚公主,成了樂平的駙馬。
楚依珞手指捏緊手絹,微微一笑道:“妹妹想問那日遇刺時,哥哥究竟和樂平公主遇到了什麽事,為何哥哥會甩公主耳光。”
楚軒愣了下,沒想到自己甩樂平耳光的事妹妹這麽快就知曉。
但隨即轉念一想,樂平公主的確也不是那種被甩巴掌還能忍氣吞聲之人,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他甚至覺得他沒被皇上貶職反而還升官,簡直匪夷所思極了。
“當時是我衝動了。”楚軒抬手笑笑的刮了刮鼻尖,難得的露出羞赧之色。
“依依也知曉我並不會武功,當時身邊侍衛都與刺客纏鬥,就剩我能保護公主,我讓公主快跑,便帶著一把劍和一條命衝上去與刺客拚死一搏,哥哥命大,就隻有腰腹被刺一刀,當下我忍著痛回頭卻見公主仍呆傻的愣在原地,簡直……”
楚軒吸深了口氣,一想到當時情景依舊腦袋發麻。
他揉揉眉心繼續道:“當下我當場嚇得一片空白,眼看刺客要對公主下殺手,想也不想便撲過去替她擋下了那一劍,所幸之後俞文淵及時趕到,同一時間將刺客斬殺。”
“我問她為何不跑,她說了許多理由及借口,還說她跑了我要怎麽辦,我一時沒忍住就……甩了她一巴掌,還將她狠訓一頓。”
楚依珞聽完後心情更加沉重了,她可以理解哥哥為何生氣,公主一旦出事,那麽定國公府及安康侯府必遭連坐之罪,定是會家破人亡,血流成河。
她沒想到平時飛揚跋扈的樂平公主,被哥哥訓斥後居然沒有恨上哥哥,反而戀慕上了他,這簡直……那個任性嬌縱的樂平公主思維果然不同常人。
“那哥哥覺得公主如何?”楚依珞試探道。
“什麽公主如何?”楚軒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聲音逐而轉小,“公主天潢貴胄,生而尊貴,又是前元後的女兒,陛下對她疼愛有加,可說是受盡千嬌萬寵養大的,嬌縱任性難免,你莫放心上。”
他以為妹妹還在介懷之前和離一事,語調不禁放軟,本意是想勸妹妹不要太在意。
然而這些話聽在楚依珞耳中,反而像他在替樂平公主說好話一樣,她不禁心頭一跳,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楚軒見她神色古怪,忍不住打趣道:“要是妹妹真這麽擔心公主還對妹婿有意的話,為了你,哥哥也是不是不能免為其難去當駙馬的。”
聽見哥哥的話,楚依珞猛的一驚,立刻回過神來,搖頭道:“不行,我才不要她當我嫂嫂。”
楚軒見向來穩重的妹妹,漂亮小臉居然帶上驚恐之色,驀地一愣,笑道:“哥哥跟你說笑的,你當哥哥真想尚公主的嗎?”
他眉眼溫潤,嘴角含笑,靜靜的看著楚依珞好一會兒,忍不住調侃起她,好笑道:“以前哥哥同你開玩笑時,從沒見過你如此驚慌,果真是才出嫁沒幾個月就將哥哥給忘得一乾二淨了嗎?居然連玩笑話都分不清了。”
楚軒取笑完後見她仍惶惶不安,才斂起笑容正色道:“哥哥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雖救公主有功,但我同時也打了公主,按理說皇上沒降罪於我已是大恩,然而我卻反倒封官加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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