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被奴仆領進正廳,笑瞇瞇的朝眾人躬身道:“奴才給老侯爺及小侯爺、指揮使夫人請安。”
他說完便伸出手,跟在身後的小太監便立刻將準備好的帖子遞了上來。
張公公遞上請帖笑道:“樂平公主生辰就在下個月初三,這是公主生辰宴的請帖,公主特地派奴才來邀請老侯爺、小侯爺及指揮使夫人參加公主的生辰宴。”
楚侯爺讓人接過帖子,頷首道:“有勞公公了。”
接著又讓管事拿出重量不輕的碎銀荷包交給張公公。
張公公見到那裝得鼓鼓的大荷包,立刻眉開眼笑的收下,再次躬身笑道:“哎,這麽怎麽好意思,奴才多謝老侯爺賞賜……”
“送請帖這樣的小事竟勞駕公公親自出馬,可是公主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公公轉達?”楚軒道。
張公公將荷包將進懷中,哎了一聲笑笑道:“公主並沒讓奴才轉述什麽事,隻是奴才記得公主曾說過,她非常欣賞小侯爺的手藝,要是到時候能收到小侯爺親手設計的首飾,那她就真別無所求了。”
別無所求?
楚依珞無奈一笑,心想要是公主真那麽容易滿足便好。
楚軒意有所指的頷首淡笑道:“多謝公公,就真希望公主收到後真別無所求。”
張公公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一徑笑瞇瞇的躬著身向他們行禮道別,之後便帶著賞賜、領著小太監開開心心地離開安康侯府。
楚侯爺敏銳的察覺出張公公的話意有所指,立刻皺眉問楚軒:“你跟樂平公主是怎麽回事?她竟要你親手設計的首飾。”
楚軒無奈搖頭,裝傻道:“孫兒也不曉得。”
他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皇上這次刻意提拔他是因為樂平公主的關係,就怕他家那個繼母知道這事後又動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到時他若因此而娶不了陸玥,他可能真會忍不住親手要了她的命。
楚依珞玲瓏心思,自然也懂哥哥為何裝傻,是以楚侯爺問到她時,她也一臉茫然的搖頭裝傻。
兄妹兩可說配合得完美無缺,默契十足。
楚依珞沒急著回府,反而又在安康侯府裏待了一下午,不僅親自替楚侯爺煎藥,還跟他說起春獵時的趣事,仿佛又回到了她還未出嫁的那些日子。
黃昏落日之時,江祈便親自上門迎接他遲遲未歸的夫人。
他一路護送皇帝的龍攆直到皇城中,入宮後又處理了一些事才急忙趕回府裏,卻不料管事初一居然告訴他,夫人還沒回來。
江祈本想在府中等她回來,沒想到半個時辰過去,任磊都找上門來了談事情,楚依珞卻還在安康侯府。
他與任磊談完事,一個時辰又過去了,他家夫人仍舊未歸,江祈終於忍無可忍,決定親自上門將楚依珞帶回,免得她真在安康侯府小住幾日。
江祈此時身上還穿著飛魚服,就在他要踏出江府時卻又驀然停下腳步,轉身走了進去。
跟在身後原本要送江祈出府的管事江初一愣了下,不明白大人怎麽突然又往回走了。
大人這是不打算去接夫人了嗎?
……
安康侯府內,剛和楚侯爺說完體己話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楚依珞,在聽見奴仆進來稟報說姑爺來了時,驀然掩嘴低笑,心中更是熨帖不已。
她不過在侯府多待了半日,她夫君就迫不及待的上門找人,這若傳出去,堂堂指揮使的顏麵恐怕要掛不住了。
誰能想得到,在外麵冷冰冰的指揮使,在他夫人麵前可黏人得很。
楚軒一聽妹婿來了心中亦微微詫異,妹妹這才回侯府半天不到,夫君居然就親自找上門來,兩人之間的感情未免忒好,不禁感歎妹妹大婚後的這日子過得可真是蜜裏調油,令人羨豔。
楚依珞馬上跟著哥哥一塊到了前廳,江祈早已在廳堂候著他們,站姿挺拔如鬆。
剛才要來安康侯府前,江祈特地回頭換下深藍飛魚服,此時他一身月白寬袖錦袍,頭戴束髻冠,腰間係著鐵紅和磚灰兩色相拚寬腰帶,左右各一佩玉。
渾身上下透著清貴優雅的氣息,不苟言笑的冷峻眉眼則在見到楚依珞時驟然柔軟。
楚依珞看著一副翩翩貴公子模樣的夫君,心頭也陡然一軟。
江祈的這類的裝扮她在夢裏見過無數次,但這一世的江祈卻鮮少如此穿著。
自從上次墜崖,無意發現江祈也是重活一世後,她便曾好奇的探問過為何他很少有這類的穿著。
江祈當時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說:“如此裝扮,佩玉必雙,行走時需不疾不徐、從容適度,珩鐺佩環方能悅耳,可我動不動就得亮兵器與人纏鬥,實在太糟踏那身裝扮,怎麽?夫人喜歡這種裝扮嗎?”
楚依珞聽見時心中又酸又澀,他說得如此詳細,可見前世的確很喜歡這種穿著打扮。
“我不過隨口一提。”
當時她是這麽回他的。
沒想到江祈卻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來接她前還刻意換上了一整套裝扮。
楚依珞霎時暖到心底還帶著絲絲甜味,要不是哥哥就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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