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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


荷香聽見楚依珞有喜,大人有後時,本是歡喜的,但一想到大人再也回不來,無法一家團圓,瞬間又難受了起來。


夫人還那麽年輕,就要守著孩子過一輩子,這日子得有多難熬。


荷香紅著眼,偏過頭去,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


楚依珞中途醒過來一次,但喝完安胎藥後就又睡了過去,稀裏胡塗的做起夢。


前世今生交錯著夢,睡得極不安穩。


半夜裏,她身上竄起了燒,額頭滾燙似火,守在一旁的荷香連忙跑去將楚奕揚喚來。


任磊與楚奕揚的房間本就是挨著的,她一聽荷香叫喊,也跟了過來。


楚奕揚一搭脈,臉色便沉了下去。


他立刻轉身去煎藥,同時吩咐荷香趕緊擰了冷水帕子,敷在楚依珞的額頭上。


然而浸了冷水的帕子換過一次又一次,楚依珞的額頭依然滾燙不已,體溫不降反升,手腳越發冰冷。


楚奕揚端著剛煎好的湯藥回來,隻瞧一眼,便知她不好了。


楚依珞早先祠堂一跪,留下病根,身子本就羸弱,先前江祈不知費了多少心思,才將她養得稍有起色。


但自她被強硬帶走,江祈跟著失去蹤跡,可說日日憂心煩惱,如今又得知江祈死訊,失去了這世上唯一牽掛的人,遭逢種種變故,可說萬念俱灰,失去了救生意誌。


楚奕揚搖頭,直言楚依珞恐怕挨不過去。


荷香聽到後瞬間崩潰痛哭了起來。


任磊臉色也難看得很,不複平時散漫


荷香跪在楚依珞耳邊哭道:“夫人,您懷了大人的孩子,您不能放棄,大人那麽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您不能放棄,您就算不為大人,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夫人求您了。”


荷香想盡辦法喂她喝藥,最後她咬牙扶抱起楚依珞,叫楚奕揚一勺一勺把藥硬灌進她嘴裏。


好在一碗藥見底後,雖然大半都喂給了衣裳,卻也總算是喂進了些。


夜裏,荷香不敢睡,整宿整宿的幫她換著冷帕,就在天際僅僅泛白時,楚依珞的燒總算退了下去。


待楚依珞再醒來時,已經又過了一天。


當她知道自己懷了江祈的孩子後,沉默了許久許久,恍了好一會兒神,才後知後覺的輕.撫上自己的小.腹。


荷香見她這般神思恍惚,實在心裏怕得慌,結結巴巴道:“等夫人生下孩子後,您再告訴他,大人,大人是多好的一個人,不,不對,大人會回來的,他一定是受了傷沒辦法來找您而已。”


人人都說神武衛指揮使已伏誅,卻沒有一個人親眼瞧見,就連負責追捕江祈的俞文淵,也隻說江祈在他麵前摔落斷崖。


江祈摔下了斷崖,崖下根本沒有地方能下去,下不去,自然也上不來,他身受重傷滾落崖底,隻有死路一條。


俞文淵的這些話,是在江祈伏誅一個月後,才從京城裏流傳出來的。


任磊一得到消息,立刻又派人到斷崖尋人,可那斷崖就真如俞文淵所言,無處可下,大難不死,微乎其微。


……


入了秋後,楚依珞身子更加倦乏,一整日裏,幾乎有大半時間是在睡夢中渡過。


她時常覺得自己好似睡著,又好似醒著,這時她已經懷有身孕四個月,小.腹雖不明顯,卻已經可以感受到微微胎動。


她摸著肚子,心中歡喜,覺得自己不該再這麽渾渾噩噩下去,便帶著荷香到莊子外圍,一邊散步,一邊看人做農活。


晴空萬裏、秋高氣爽,天氣很是舒服,主仆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後山的溪邊,楚依珞看著清澈的溪水,忍不住又陷入回憶之中。


當初她與江祈一同跌落斷崖時,那崖底溪水也是這般清澈。


“夫人!”落在後頭的荷香突然朝她大喊,聲音很急,一如往常的冒冒失失。


楚依珞無奈一笑,轉過身抬眼望去,懶懶的應了聲:“怎麽了?”


莊子裏的後山,漫山遍野都是一棵棵桂花樹,上麵開滿片片顏色黃得發亮的桂花,香氣襲人。


荷香麵前不遠處的桂花樹下,站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她最喜歡的裝扮。


一身月白寬袖錦袍,頭戴束髻冠,腰間係著鐵紅和磚灰兩色相拚寬腰帶,左右各一佩玉,右半邊臉上戴著瘮人的羅剎麵具。


他朝她走來時不疾不徐,從容適度,珩鐺佩環,優雅悅耳。


渾身上下透著清貴優雅的氣息,半邊不苟言笑的冷峻眉眼,在見到她時依舊驟然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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