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著眼眶咬緊了牙關。
“你還敢提我媽呢?”
“……我為什麽不敢?”
“我媽當年是怎麽死的,你敢摸著良心講自己一無所知?”關子烈直勾勾地盯住他,嗓音像浸透了冰水,教人心底生寒,“那晚她與你大吵一架,第二天就從18樓跳了下去,究竟是為了什麽?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她?”
五年前的關子烈,隻有十二歲,他親眼目睹了蒲薇跳樓後滿地鮮血的慘狀,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一晚父母聲嘶力竭的爭吵,竟然成為了母親的催命符。
那一幕經常出現在他深夜的噩夢裏,揮之不去,他不清楚來龍去脈,卻始終記得蒲薇對關肅吼的那一句。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可你如今為了錢與名,根本已經不擇手段了,你怎麽還不去下地獄?!
蒲薇原本是那麽正直善良又溫柔的女人,居然有朝一日也會因丈夫的所作所為而歇斯底裏,她或許真的是被逼到了絕路,甚至都說服不了自己繼續活下去。
從18樓縱身一躍的那刻,她該有多麽絕望呢?
“你曾做過什麽虧心事,隻有你自己知道,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願意永遠被業內同行們戳脊梁骨,我覺得恥辱。”
話音未落,關肅突然揚起手來,惡狠狠給了關子烈一耳光。
“你和你媽一樣就是個蠢貨!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也就罷了,居然還站在外人的角度來指責我?”
嘴裏嚐到了一絲腥甜的味道,關子烈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他麻木地低下頭去,沉默著麵無表情。
聽得關肅又道:“勸你斷了回港城的念想吧,魔術巡演一共五場,你給我老老實實演滿五場,少一場都不行!”
腳步聲遠去,房門被重重關上。
月光映著關子烈俊秀的側臉,一滴眼淚無聲無息順著他的睫毛墜落,在地麵濺染開細微的水跡。
他下意識撫向自己腕間,唐安斕送的皮質手環還好好地戴在那裏,金屬船錨觸感冰冷,毫無暖意。
此刻的他,是真真正正的,無所依仗。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