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催眠還沒完,就被盧氏一把推進了書房。
一位身材高大,脊背挺拔,身上罩著灰色長衫,三縷斑白長須,表情顯得非常的淡然,提著筆,撐著桌子,斜著眼睛盯著我。隻是一雙鷹目中
閃爍著若有若無的怒意與無奈,像是看到了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孩...孩兒見過父親...”恭敬地行禮,很激動,名相啊,唐朝的名相,開國執宰,後世一提貞觀之治,必提房杜倆人。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
,我不僅見到了,還有幸成了他那強悍的紈絝兒子,我很高興,俺也成了名人。
“傷好些了?”房玄齡平靜得如同陌生人般地問了句,手提筆在桌上的貢紙上寫著些什麽,太遠了,我看不清。
“好多了,就是...有許多前事記不起來了。”
“過來回話,怕什麽?有本事拿東西去換酒沒本事認?...”房玄齡頭也不抬,繼續刷刷刷地寫著。
“哦...”如同蝸牛,半天終於與唐朝的名人站了個並排,就跟學校拍集體照時站教務處長身邊一個感覺,不自在,而且充滿了危機感。
房玄齡的書法很漂亮,提腕一點一扭,一個個蠅頭小楷就在筆下出現,偏偏又讓你覺得一種蒼勁古樸之風躍然紙上。看著房老爺子寫字,簡直
就是在欣賞一種意境,很沉醉。
房老豆好像偷偷地瞄了我一眼,我裝死,繼續死盯著貢紙,一副陶醉外加仰慕的表情。由於許多都是繁體字,我對古文研究不多,隻從字麵上
了解了大概意思,好像是房老豆要呈給李世民大大的一本關於民生的奏章。
房玄齡終於搞定了,慢條斯理地把筆擱在筆架上,“聽房慎說你昨日又出府了?”
“是...”老頭的意圖未明,必須小心應對。
“又喝醉了?”老頭一步三搖地晃過我,走到了矮榻邊坐下。立即有位侍女給老頭端上了茶。很奇怪,為啥堂堂宰相身邊伺侯的侍女...呃,似
乎叫侍女有些不妥,...年紀至少四十,而且相貌...實在,我實在沒有看第二眼的勇氣。看來,老媽子的監管手段幾乎已經達到了化境。為這
位掙紮著生存在強悍女人手心的唐朝宰相默哀三分鍾。
“是...”偷瞄了眼,老頭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過來坐下。”
“哦...”一屁股坐在老頭對麵,滿心期待侍女大嬸也給我來上一杯,哪知道老頭一句:“都給我退下...”刷刷刷,侍女們如同火影忍者,瞬
間消失。
“胡鬧!”老頭一聲怒喝,嚇得還在歪歪的我手腳哆嗦。
“孽畜!...忘記為父為何責罰於你了嗎?”老頭的聲音越來越高,原本很有形象的嘴臉開始扭曲,三縷長須開始有節奏的顫抖,右手並指成手
刀狀,有發飆的跡象。
“啊?!”我猶豫該為房玄齡準備痛毆敗家子的正義舉動而高聲喝彩呢?還是應該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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