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接著演。
都穿著馬褂,一個是老頭,幹吧瘦,仿佛風一吹就要倒,另一個,年齡很奇妙,說老,看著還挺麵嫩,說年輕,瞅著還特顯老,肚子往外凸著,五短身材,頭發就貼著頭皮剩下一層,還獨具匠心的剃出來一個心形,要是再小點兒,都趕上年華裏的光屁股娃娃了。
“好!”宋錚一見這人出來,立刻就跟被按了電門一樣,拍著巴掌,大聲叫好。
範兵兵直接驚了,愣了好半晌,問道:“你認識啊?”
宋錚想要否認,可是這會兒再否認,誰還相信啊,隻能解釋道:“我以前在別的地方看過他使活。”
範兵兵斜了宋錚一眼,明顯不信,不過,貌似也無所謂,反正誰上來,她都沒興趣,還不如桌子上那盤瓜子兒吸引她。
哢嚓哢嚓!
宋錚可是好長時間都沒聽這兩位說相聲了,特別是那位上了年紀的,對範兵兵製造出來的噪音,感覺特心煩:“好好聽相聲。”
範兵兵往台上瞄了瞄,一個跟豬頭肉似的,一個戴著小眼鏡,歪著個肩膀,撇了撇嘴,道:“有什麽好聽的!”
“來的人不少,我很欣慰啊!”那胖子調低話筒,說了句開場,眼睛看向了宋錚這裏,“剛一上台,就聽見有朋友叫好,我這還沒說呢,您就吃出好來了!您是真捧!”
宋錚笑了,熟門熟路的抱了下拳,台上的胖子也抱拳還禮,然後接著開說:“這位大夥都熟悉,張聞順張先生,有認識我的,有不認識我的,學生叫郭德剛,相聲界一個小字輩,給我的衣食父母們鞠躬了!”
廣德樓!
郭德剛!
燕京相聲大會,也就是日後的德雲社!
宋錚上輩子剛到燕京的時候,一開始是跟著朋友去聽,那個時候的德雲社已經開始火了,宋錚幾乎是天天去,到最後,連演員們都認識他了,票都不用買,德雲社在燕京的幾個地方,隨便進沒人攔,還和郭班主一起喝過酒,甚至曾半開玩笑的拜過張聞順先生為師,隻不過,他是一天都沒學過,但三節兩壽,從來沒忘過往老頭兒家裏送東西。
重生過來之後,宋錚也想過去德雲社最初的發祥地廣德樓看看,但是一直沒工夫,也想去看看張先生,可他重生的時候,張先生已經逝去了,要是再見著,他總覺得有點兒瘮的慌。
宋錚正回憶著呢,郭班主已經在台上開始犯貧,這一場說的是《豆腐堂會》,郭班主的倒口相聲說的很有味道,張先生穩穩的壓住場,不時蹦出幾句蔫了吧唧,又恰到好處的詞兒,從容淡定,平凡中大見功夫。
宋錚上輩子經常聽相聲,一直覺得張先生捧哏,要比抽煙喝酒燙頭那位捧得更瓷實,於大媽那叫賣萌,老爺子是真功夫,真要實在台上亮本事,也隻有這老爺子才能壓得住郭班主。
宋錚上輩子聽張先生說過他們最難的時候什麽樣,台上倆人,台下就一個觀眾,演一天下來,連買窩頭,鹹菜的錢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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